的动作,谨慎道:“阎把总且慢,穷寇勿追,尤其是吴三桂这样的老狐狸。他凌晨撤兵,却将数千骑兵留在最后面,而且是关宁铁骑数千骑兵断后。
对方可能甚至希望我们去追,如果我是吴三桂,我会在路上设伏,尝试诱敌深入,然后伏兵尽出。
所以我军若是孤军深入、阵型不整,很容易吃大亏。况且他沿路破坏桥梁、堵塞官道,就是为了拖慢我军的追击速度,为自己争取部署时间。
我们若是急追,正中他的下怀。但如果不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与李国英会合,却是泸州危矣,四川危矣。”
阎虎气得吹胡子瞪眼,大手在空中一劈,像是在劈一个看不见的敌人:“追也不行,不追也不行,那怎么办?就这么干坐着看他跑?”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陆安。陆安站在舆图前,一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舆图上缓缓移动着,从蔡家岗到江津,从江津到泸州,又从泸州回到重庆。
那条被吴三桂步兵主力标记出来的南下路线,在他眼中变成了一条清晰的痕迹,他脑子里在同时跑着好几条线。
包括吴三桂的真实意图,清军伏兵的可能性,李国英在泸州的围城进度,夔东刘体纯三部援军赶到的时间,以及如果他不追,云贵战场会怎样。
多尼和赵布泰应当会在贵州高歌猛进,云贵西营会因为李定国和刘文秀不和睦而自缚手脚,贵阳应当撑不住。
如果北路的吴三桂和李国英也成功会合,贵州就会彻底被清军三面包围。
他沉默许久后开口:“张奕夫说的对,急追有风险,吴三桂走的时候留下关宁铁骑断后,他应当已经做好了应对我军追击的准备。
其步兵主力沿途破坏桥梁、堵塞道路,的确是要诱使我们主动离开重庆以东的意思。如果我们心急撞进他的伏击圈,那就是他反过来围歼我们。”
他顿了顿,把炭笔往桌上一搁,直起身来,目光扫过帐中每一张脸。
“但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他从容南下与李国英会合,泸州必失,四川、贵阳必危。”
“公子的意思是?”
“没其他更好的办法了,我们五部协同,稳步南下推进吧。步兵行保持建制,不散不乱,骑兵在两翼掩护,军情司和夜不收在步兵主力范围内驱逐清军骑兵,一寸一寸地南下,夺回沿途视野。
吴三桂用关宁骑兵不断威胁我等,我们却不能着急,更不要给他留下任何伏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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