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衫,顺着胳膊往下流,却浑然不觉,扛着一挺轻机枪,对着冲锋的日军疯狂扫射,吼声震天。
“刘大个,快去包扎伤口!”陈铮厉声喊道。
刘大个回过头,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与血污,咧嘴一笑:“营长,没事,小伤,不耽误打鬼子,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让鬼子过来!”
陈铮拍了拍他的肩膀,千言万语,化作无声的支持,转身赶往右翼阵地。
吴国荣正蹲在掩体后,仔细捆绑集束手榴弹,动作缓慢却沉稳,脸上满是灰尘,唯有眼神依旧坚定。看到陈铮,他轻声道:“营长,子弹快打光了,就剩这些手榴弹了,足够再打退鬼子一波冲锋。”
陈铮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这份生死与共的默契,无需言语。
第三天,是最艰难的一天,也是决定生死的一天。
日军深知此地关键,从凌晨四点便发起全线猛攻,炮火覆盖、步兵冲锋,循环往复,一刻不停,妄图一举拿下葫芦口。直属营的阵地早已被炸得面目全非,弹坑密布,遍地都是伤员与牺牲将士的遗体,活着的战士,个个浑身是伤,弹药几乎耗尽,却依旧坚守在阵地上,没有一人后退。
刘大个的一连,伤亡过半,仅剩二十余人;吴国荣的二连,损失惨重,机枪全部损毁;陈华的三连,早已全员顶上前线,与日军展开近身肉搏。
陈铮的指挥所,被一颗炮弹直接命中,炸塌了半边,他从废墟里艰难爬出来,浑身是土,额头被碎石划破,鲜血直流,却依旧紧紧攥着望远镜,紧盯战场。
“营长!鬼子冲上来了,距离山口只有三百米!”干猴连滚带爬地跑来,声音带着急切。
陈铮举起望远镜,只见黑压压的日军,如潮水般涌向山口,兵力至少两个中队,气势汹汹。他回头望向山口后方,主力部队早已撤离远去,可没有接到旅部的撤退命令,他就不能退,半步都不能退。
“弟兄们,跟鬼子拼了!”陈铮拔出驳壳枪,嘶吼着冲向阵地,声音嘶哑,却带着无穷的力量。
活着的直属营将士,从弹坑里、废墟里、残垣后,纷纷探出身,拿起最后的武器,有的端着步枪,有的握着刺刀,有的拿起石块,向着日军发起最后的反击,喊杀声、肉搏声、枪声,交织在一起,响彻葫芦口。
靠着川军将士的血性与决绝,又一次打退了日军的冲锋。
陈铮靠着战壕壁,大口喘着粗气,腹部的旧伤被牵扯,隐隐作痛,他低头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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