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不能顶住压力,形成跟上一次一模一样的报告?把蒋阳的案子给我死死钉住?!”
“不可能的!”张明远感觉自己装下去也没啥好果子吃,索性直接说实话,“刘书记,这根本不可能的啊!这次的情况到底有多严重,您心里是知道的!巡视组把刀都架在我们脖子上了!孙海他们几个早就顶不住,把底裤都掏出来跟巡视组说实话了!现在证据全在人家手里,您让我们怎么改?!”
张明远喘了口气,语气变得决绝起来:“刘书记,事到如今,我们这些人要想自保,就只能立刻改变之前的错误定性,公开承认之前是对蒋阳同志的违规构陷!否则的话,抗拒巡视、伪造证据构陷干部的罪名砸下来,我们这些人面临的问题只会更严重啊!刘书记,算我求您了,您就别再为难我们了……我们之前听您的招呼,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实在没法再替您背这个黑锅了!”
说完,张明远甚至没等刘洋进再开口,便逃命似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座机听筒里传来的盲音,刘洋进举着电话过了许久,才机械地将听筒放回座机上。
刘洋进转过头,看了一眼战战兢兢的秘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地挥了挥手说道:“我不吃了,你们自己去吃吧。”
“是,书记。”
秘书如蒙大赦,匆匆离开。
偌大的办公室再次恢复了死寂。
刘洋进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
灰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模糊了他那张颓败的脸。
缭绕的烟雾中,刘洋进忽然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四面八方全是冰冷的铁墙,找不到任何一丁点的光亮和希望了。
在这一刻,他心里忽然又涌起了对大儿子刘千越的挂念。
刘千越是真真正正的亲骨肉,是他延续香火的唯一血脉。
昨晚被陈强那帮人像拖狗一样从酒店拖走,关进看守所里,这会儿指不定受着怎么样的罪,指不定有多么恐惧无助。
他下意识地再次伸出手,抓起了桌上的电话,想要给省城的公检法系统打个招呼,哪怕不能把人捞出来,至少安排人在看守所里照应一下,或者找个顶级的刑辩律师团队运作一下。
可是,当他拿起听筒,他的手指却悬在按键上方,怎么也按不下去了。
找谁?
鲍远东?昨晚已经在酒桌上当众反水,现在正恨不得咬下我的肉来立功赎罪!
市局局长张国涛?那是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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