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试图组织反击,朝着关墙下方射箭,箭矢在炮火中飞出去的时候带着一种虚弱的弧线,还没落到炮阵前方就已经落在地面上。
箭尾的羽翎扎进黄土里,像是有人在干燥的地面上插了几根毫不相干的草茎。
没有人能接近炮阵,那些从城墙上试图冲下来的士兵,在进入射程之前就已经被开花弹的破片或实心弹的冲击波击中,有的倒在城墙根下。
有的蹲在台阶拐角处不敢再往前挪动一步,有的转身跑回城墙内侧,试图找到一处更安全的藏身之所。
半个时辰,或者更短。
朱晖没有看日晷,也没有刻意去计时,但他能感觉到那股从炮阵方向传来的轰鸣正在从密集变得稀疏,又变得密集,像是水波在岸线上反复拍打之后留下的逐渐被削薄又被重新推高的声响起伏。
前锋部队传来消息的时候,炮声正好停了。
大约半个时辰的持续轰击,关墙已经被完全摧毁了。
正面墙体上出现了一道宽约数丈的缺口,碎砖和石块堆积在缺口下方,形成一道松散的斜坡。
缺口边缘处还冒着细烟,像是被烧过之后缓慢冷却的篝火残骸。
城墙内侧的几排建筑在炮击中塌了大半,屋顶的瓦片和木梁散落一地,有的还在冒着余烟,在午后的日光中形成一道道细长的、灰白色的烟柱。
关墙上的旗帜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断了还是被弹片撕碎了,只剩下半截光秃秃的旗杆斜斜地插在城墙边缘的碎石堆里,像一根折断的、指向天空的手指。
旗杆顶端还挂着一小片焦黑的布条,在微风中缓缓晃动着,像是正在用最后的力量打着微弱的节拍。
朱晖看着那道缺口,放下手,侧过头,对身旁的副将说了一句:“留下一万将士,分两批。”
“第一批五千人,接管这座关墙和周边防御工事。”
“第二批五千人,沿关墙东西两侧向外搜索,追击溃逃的后黎守军,确保方圆数十里内无残余抵抗力量。”
副将抱拳应了一声,转身跑向队伍后方传令。
片刻之后,两支各五千人的队伍从阵列中分离出来。
第一批队伍已经沿着那道缺口向关墙内侧推进,一名军官正在城墙内的空地上指挥士兵们清点俘虏和缴获的物资。
第二批队伍则分成若干小队,沿着城墙外侧向外扩散,快速而有条不紊地展开搜索。
朱晖没有在那道缺口前停留太久,他的目光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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