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黄锦则是宣口谕:“成国公朱希忠四爪蟒袍一袭、玉带一围,嘉其劳苦…”
“臣叩谢天恩,吾皇万万岁。”
“巩华城一战,你做得不错。”
嘉靖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又病了,只不过服了丹药後并不太影响。
“俺答的长子都被你擒回来了,也算是给朝廷和朕挣了脸面。”
“臣不敢居功。”朱希忠声音恭谨:“全赖陛下天威远摄,景王殿下坐镇中军,方能挫敌锐气、生擒敌酋,臣不过是遵旨行事。”
嘉靖睁开双眼:“军中将士,对景王怎麽看?
朱希忠心跳如鼓,这话不好回答,而且影响难以预测。
他只能尽量往中庸了说:“底下的士卒哪里管得了那麽多,谁发饷银谁发粮食就是好,但一停就是坏的了,昨日赏银台一撤,便有人怪殿下出尔反尔了。”
“怕是更难听吧。”
朱希忠道:“已经严惩了,殿下岂是他们的提及的。
至於将领们,有些个得了提拔,自然感恩戴德,但大多数沦为陪衬的,则对殿下多有微词。”
嘉靖缓缓点头,与他料想的一样,那竖子根本不足以立下根基。
做事就是这样,半得人心半招嫌恨。
而後不等嘉靖说话,朱希忠就主动请罪:“臣提督京营,却未能整肃军纪革除积弊,致使俺答敌兵临城、京营却不能出城挫敌,辱没国威,臣罪责难逃。”
他来的路上就得到消息了,圣上有心改制,这怎麽行呢!
京营可是他们的根基,再退可就真什麽都不是了。
面对朱希忠的请罪,嘉靖只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京营积弊多年,也不在你一人身上,只是护卫京师的大军如此孱弱,让朕如何安心?”
看来圣上是真想要改制了,确定後朱希忠心里反而踏实了,京营积弊百年,前代也多次想要整肃,不都是无功而罢。
这次也不会有什麽例外,圣上想做又怎麽了,他忙着修道炼丹,哪里有功夫能去管,还不是放手让旁人去做。
而有这个资格的,除了他就是英国公,或是王邦瑞、翁万达。
但他和英国公怎麽会自掘老底呢?
王邦瑞资历不够,翁万达在京没有根基,只要勳贵抱团阻挠,中下将领暗中抵触,兵部和五军都督府胥吏层层敷衍。
而後阳奉阴违、拖延推诿、小事放大,哗变囚将…
朱希忠侍奉嘉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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