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前阵子立後之议,朝野喧嚣,家父并非有意阻挠,满朝文武都盯着,而且…圣上仿佛也…恩,如此情况,内阁也难做得太出格,还望殿下见谅。”
朱载圳曲指轻轻敲了敲书案:“到底是请罪,还是让我见谅?”
严世蕃撅着屁股闷声闷气:“是臣失言了,请罪请罪。”
严世蕃也很难受,他本以为肯定是先送走老父亲,可如今看陛下这越发频繁的闭关,弄不好是陛下要先行一步了。
严党可以失去严阁老,但绝不能失去圣上啊。
老父离世归土,严党尚有转圜余地,党羽遍布朝堂,纵然他继承不了首辅之位,但凭着众多门生故吏,起码扶欧阳必进入主内阁也是可以的。
那样他依旧在朝中有影响,依旧可以享富贵。
可若是圣上先行,一切就都说不准了,新君登基,首先便是清算前敌,整肃旧朝党羽,这是千古不易的朝堂铁律。
就以景王在军中的威信来说,他登基那天,朝中所有人就都会成了板上的鱼肉。
如今不是景王离不开严党,是严党赌不起耗不起也离不开景王了。
皇党必须团结在皇帝身边啊,没有了皇帝的严党,都比不上清流。
人家怎麽还有个祖制可以依靠立身,严党靠贪污立身吗?
圣上您病了老了,那就怪不得臣等了。
见景王没有应声,严世蕃一咬牙狠狠磕了个头:“立後一事,内阁循例推诿随波逐流,不敢逆朝野众议,更不敢违逆圣心,终究是我父子太过畏首畏尾,错失分寸,寒了殿下心意,此罪无可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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