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将茶点取出道:“殿下如此,比直接赏银子更能让其感动。”
朱载圳道:“清廉自是好事,但让官员如此贫困也是不好的。”
後面的话他没说,现在朝廷连这点微薄的官员俸禄都快发不出来了,还哪里能说什麽提俸养廉。
徐渭将账册收起,也只接话前头的话:“京营这潭水,沉了百年的淤泥,想疏通就得先搅浑了,让底下的烂东西都翻上来,朱纨现在就是那块搅水的石头。
就怕石头扔进去,溅起一身泥,最後石头也被淤泥埋了。”
朱载圳坐到主位上:“溅泥染污,也不能改变石头坚硬的本质,稍微清洗便又是干干净净的大青石了。
关键在於,只有这块石头将底下的东西翻到台面上,父皇才会信,朝野才会服。
有些事不上称没四两重,上称了一千斤打不住,污秽烂在底下没人管,但放到太阳底下臭味四溢,便是想不管也不行了。”
这就是朱纨海瑞这类人的用处,将来用他们的地方还多着呢。
不过朱纨他还敢遮蔽一二,海瑞是不可接触者,就在他南巡时,海瑞入京参加会试了,还向朝廷上了《平黎策》和《上兵部图说》。
只不过没有人会在意一个落榜的举人,海瑞自行回了老家…
往後一段时日,就如朱载圳所料,京营的事闹的越来越大,而且御史言官们也开始掺和进来,踩着勳贵扬名也是他们的习惯了。
朱纨坐在京郊卫所大营中,他低着头看着账目,语气冷冷的问道:“去年病死走失战马总计一千八百匹?”
立於下方的卫指挥使身材也算健壮,但面上却藏不住心虚,因为从没人查过,也没被人审问过。
他姓张,英国公府的张!
想到这儿他的突然不心虚了:“是,回去年秋冬苦寒,营中战马多有染病,加之草料不足,马匹羸弱多病,故而损耗巨大。
另有部分战马巡逻时偶有走失逃窜,历年皆是这样的情况。”
朱纨抬眼,目光直直钉在他脸上:“有损耗,可以,就按你说的数先算,可为什麽我去查你营中马场,实际马匹数量,比账面还多出近千匹,死马还能复生?”
你要是不突然来,账肯定能对上。
那指挥使只能咬牙道:“这…这,死马自然不能复生,走丢的马可以找回啊!”
“找回了为什麽不上报!反而还上奏兵部,请求今年再拨付战马八百匹?”
“此必是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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