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收,田亩商铺不要,金银珠宝不近,美色佳人不惑,爱好就是实实在在做事,这种人谁能有什麽办法?
送给他儿子,那几个小王八蛋宁肯将银子丢在大街上,也绝对不收,说是怕父亲知道打死他们。
嘉靖走到成国公面前停了停,最後还是又走了一步停在了英国公身前。
朱希忠松了一口气,圣上看来是要放他一马了,而张溶就吓得有些哆嗦了。
他本也不是个厉害的,否则也不至於除了爵位外,身上什麽实权要职都没有,一直都是靠着祖上的姻亲故旧维持国公的体面罢了。
他都没等嘉靖问话,就按捺不住恐惧磕头请罪:“臣不肖!臣有辱先祖!臣罪该万死!”
“嗬,说说吧,罪在何处。”
张溶声音里都带了些哭腔,但不敢开口,因为这涉及的不只是他一家。
蠢材!朱希忠暗骂一声,但他也知道,事情到了这个程度,不可能不出血了。
於是也跟着请罪,其余勳贵和京营世官都跟着。
望去也不少人,嘉靖神色凝重,京营的问题不只是追赃,还有整肃的事情,眼下这帮人贪是贪了,但也是他的根基,是他控制京营的触手。
他难道不知道严党贪污的最厉害,可真把严党全除去了,无异於自断臂膀。
必须有一个度,这个度他可以把控,但他没有时间,而靠朱希忠不成,靠朱纨更不成。
嘉靖脑海中一个身影不断地浮现而又被压回去,但过一会儿就又会活灵活现的浮现。
因为那竖子办事最是妥帖,还从没有让他失望过。
可皇子掌京营,哪怕只是暂时…
忠孝两个字能压住,另外不会有人冒天下之大不韪随他逼宫造反。
何况京营都驻紮在城外,城中有禁军守卫。
就在嘉靖下不定主意时,夏邦谟道:“启禀圣上,无论是京察还是整肃京营,这银子能有多少还不能确定,而且都要数月才能见效,远水解不了近渴。
眼下边军抚恤、蓟州修边、辽东募兵、东南造船、灾区赈济,件件都是火烧眉毛了,必须让各地方摊派银两。”
面对圣上投来的目光,夏邦谟避无可避,他也没办法,到处用银子都是找他,现在不说明白,定好章程,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可以请罪,可以待罪,可以辞官,却担不起天下大乱的罪名。
故此,哪怕触怒天威,他也必须咬死摊派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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