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一处地点就是了,我派遣水师去取。”
再顺手把我们剿灭了,对不对?
读书越好心越狠,这是他们这些年跟朝廷官吏打交道悟出来的道理。
如此推想,眼前这位心有多狠,不言而喻。
眼看这次就要变成谈一桩买卖,徐惟学按捺不住了,他们想要的是朝廷能开海禁,他们安心做买卖,而不是偷偷摸摸卖点货。
说到底银子已经不缺了,可现在他们花银子的地方没有,不能置办土地,不能送孩子读书,不能落叶归根。
上个岸逛个窑子都提心吊胆的,运数不好就被官府抓住,等到秋天喀嚓,脑袋滚地了账。
在海上自由是自由了,可总不能好好的汉人,去那些化外蛮夷之地紮根吧?
二人对视一眼,还是徐惟学道:“不知景王殿下是否安好,我家船主备了一些稀罕玩意儿想要敬献给殿下。”
说这话时徐惟学嘴巴都有些发紧,皇子亲王,哪里是他们这种人该谈及的。
张居正直接拒绝:“不可。”
不行就是不行,不必给什麽解释。
两人没什麽意外,扑通一声跪下了:“火器、珍宝、银两,皆是末节,不足挂齿,我家船主遣我二人冒死登岸,绝非只为求一桩私下买卖。
听闻…听闻景王殿下甚是开明,曾言海禁旧制堵不如疏?”
殿下自然没说过,毕竟这是祖制,是张居正请示後,在这两月间放出的消息,这不如愿钓上大鱼了。
在两人殷切的目光中张居正缓缓点头:“殿下怜悯沿海百姓,田地稀少,若不能依靠海贸,衣食难以为继。”
徐惟学闻言动容道:“殿下圣明!我等皆是大明子民,祖辈耕读务农,守礼奉公。
只是一遭灾荒,田亩尽失,无业可营、生路断绝,这才抛家舍业、做这人人唾弃的海商贼寇。
若…若朝廷能划出一处海港,允我等依规纳饷,公开通商,不再昼伏夜出,如同鼠雀…”
张居正打断他们:”此事非同小可,并非谁人一言一句可定的,你们比我清楚,这沿海大族有多少参与在私贸上,他们喊着祖制只想吃独食。”
两人当然知道,这些大族贱买他们的货物,转头就卖出天价,偶尔还会勾结水师剿杀他们,既能拿他们的人头换功绩升官,又能将钱货收回去发财。
但就在这时,外面有信使急急忙忙的奔来叫门,堂下的仆从去取信,张居正打开後都控制不住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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