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在职司官,未定罪之前,当存朝廷体面、守刑名规矩。”
“是,下官一定尽力照应。”
他的尽力就是在从兵部回刑部的路上了。
杨继盛坦然的走到他们中间,然後对王邦瑞拜别:“只要能清吏治、正朝纲,纵使身死囹圄,亦无怨无悔。”
杨继盛走後,兵部立刻派人去打听,奏疏经过内阁司礼监及六科,自然没什麽能瞒住的,很快所有人都看见了严嵩的十罪五奸。
严党立刻上奏请求严惩,清流则想先保住杨继盛,至於沈炼高拱等人,则是毫不犹豫的按照杨继盛所言弹劾严嵩父子。
清流也就算了,高拱是裕王的人,已经够麻烦了,沈炼更是吓人,是陆炳的心腹,又是景王重用过的人。
这两人就连严党也不知道怎麽应对了,只能是各打各的,清浊混在了一起。
夕阳斜落,透过殿宇雕花窗棂,照应在存心殿中的身影上。
没有酒乐助兴,没有侍从簇拥,唯有一人一剑,手腕微翻,剑锋贴臂游走,寒光流转周身,快时如惊鸿掠影,剑光叠落如雪,慢时如渊渟岳峙,剑意含章守拙。
良久,朱载圳才收势止剑,气息有些粗重,但双目明亮有神。
他将剑正持在眼前,现在父皇举剑,该杀谁比较好呢?
严党是控制朝堂的根基,但现在有尾大不掉之势,清流不是根基,但没了清流制衡,严党把持上下,父皇怕是连觉也睡不踏实了。
可以照前例各打三十大板,以前父皇就是这样制衡朝堂的,严党太过则压之,清流太盛则抑之。
可现在父皇病了严嵩老了,隔着严世蕃徐阶指挥,那这脆弱的平衡还能维持住吗?
如果说这还不算什麽,那京察到底还要不要推进,不肃清吏治,朝廷明年的开支从哪里来?
今年摊派已经导致地方民怨渐起了,明年再摊派,怕是真要有百姓造反了。
而至今西苑的祈福斋醮也没停止过,银子是如流水般烧出去,原本父皇内帑够花到年底的修道炼丹银子,怕是都支撑不到秋天了。
这时马德昭捧着温水和锦帕走了进来,默默的投水浸润後递上来,朱载圳归剑入鞘交到大伴手上,自己拿过锦帕擦了擦脸,感觉舒适松弛。
“让王世贞茅瓒等人也上奏保杨继盛。”
“诺。”马德昭应下後提醒了一句:“是不是太明显了。”
毕竟这两人是早早依附在了景王府,直接与严家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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