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风浪都见过了。
可听了徐惟学二人回来後的禀报,心里还是乱了。
至於自己麾下,有人想上岸当朝廷的顺民,凭手中的积攒买田置业,让儿孙耕读传家,有人不想,想继续维持如今在海上的威风,随便烧杀劫掠。
当然,更多人是既想上岸又想多时能出海,而且还不受朝廷的管束,说到底就是杀过人见过血,心野了。
他们可以随便想,随便说,但他这个船主不行。
有人突然开口道:“听说,朱纨也是景王的人。”
不少人打了个冷战,当年双屿港覆灭时,他们也在,眼看着朱纨领兵杀至,仓皇奔逃。
不过那时候他们的实力并不强,现在可是船坚炮利,硬碰硬也不怕…了吧?
他们与同行打不怕,与红毛洋人打不怕,与倭寇打也不怕,就是对上朝廷,心里总感觉发慌。
“船主,您说句话啊。”
汪直看着年轻,但也五十多了,常年飘在海上也没让他变得皮肤黝黑粗糙,比徐惟学看着都像儒生,但他其实连童生功名都没有。
“说什麽?”
有人着急:“当然是做主啊,您是当家的!”
汪直收刀入鞘:“我以为你们自己就要定下了呢。”
“不敢不敢。”
几个着急的也闭上了嘴,去年有人嘴贱,结果被船主用钩穿了琵琶骨,拖在海上三天,结果再捞上来时,被鱼吃的也就剩骨头和零碎皮肉了。
汪直看着他们的畏惧,心里只觉得疲惫,他不喜欢打打杀杀,但在海上,想活着就免不了打打杀杀。
几千个无法无天无家无业的贼寇,各个都想着多吃多占,吃饱了就想着凭什麽听你的,老子宰了你自己当头多好。
刚开始杀几个还能行,现在不用酷刑虐杀,根本镇不住下面的小船主了。
这也是他为什麽积极与朝廷接触的原因,他精力也渐渐不济了,而下面年轻人越来越多,他们看他的目光很危险,贪婪带着审视。
除了自己的同乡外,其余的人都在等他老了,然後领着自己的同乡取代他们,成为新的五峰船主。
汪直对徐惟学问道:“那个张经历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徐惟学点头道:“刚备齐,而且得到消息,这位好像升任杭州通判了。”
下面有人问道:“通判老爷?徐爷,您不是说那小子才二十五六吗?”
徐惟学点头:“是,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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