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难成大器。”
他缓缓将信笺收拢，恭敬奉还给一旁的马德昭。
朱载圳身体放松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严嵩的表情问道：“阁老不恼？”
“趋利避害人之本性，何况信里说的事，也不全是捏造，臣只这一个儿子，骄纵惯了，这些年借着臣的名头，收了些人情，办了些越界的事，臣也是听说过的。”
朱载圳没有接话，倒严倒严，怎麽也得有姓严的认罪伏法吧。
不一定要死，但刑部大牢还是诏狱，总得进去住一住，就像他们这些年对待别人那样。
从景王将这封信给他看，严嵩就明白了，只不过就一个儿子，终究还是不忍心。
严嵩语气沉闷，目光带着哀求：“殿下，臣领着儿孙回分宜老家，守着几亩薄田耕读传家，除了几身衣服，就一辆马车就够了。”
“阁老以为，此事能够如此轻易了结？”
“臣知奢望，严世蕃行事张狂，恃势弄权，臣也早料到会有这一日了，只是臣父子…”
後面的话没说，但意思很明显了，他们父子再不好，对你景王是够意思了。
如果朱载圳愿意付出一些代价，现在的情况也确实不一定非要将他们父子如何。
毕竟今年才开始摊派银子，问题出现了，但问题还没演化成大灾难，黑锅自然也没那麽大。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但与回老家贫苦度日相比，怕是他更想在牢狱中等待复起的机会。”
朱载圳吩咐道：“叫他进来吧。”
严嵩叹了一口气，没一会儿严世蕃挺着肚子走了进来，脸上依旧是那张狂的笑模样。
“臣拜见殿下，儿子拜见父亲。”
朱载圳一手搭在扶手上，食指无声的一下一下抬落：“德球，你想回分宜安然度日，还是想入狱受刑。”
严世蕃抬头看了看默然不语的老父，而後道：”臣纵死不归田乡！”
严嵩又叹息了一声，但这次带着释然，甚至还有一点欣慰，男儿到死心如铁，骄纵了半辈子的孽障，临到绝境，竟还有几分硬气。
朱载圳也笑了：“好，回去安排吧。”
父子俩没有再多说什麽，景王已经是很给他们面子了。
出了府，上了自家的马车，严世蕃摸着肚子道：“儿子进去了，爹就能保全了。”
严嵩道：“老夫七十多了，用得着你保全？”
严世蕃咧嘴笑道：“前些年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