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力施展就会这样。
天天除了算账就是算账,东跑西跑结果还是处处缺银子缺粮食。
前几天西北又催饷银,刚准备批,地方请求赈灾的奏报又到了,山东大旱蝗生,淮扬大水,浙中金华诸府先旱後涝…
“殿下。”
朱载圳停下,肩头微微起伏,额间布满细密汗珠,他自己走过去捡起剑鞘,而後收剑放入殿中。
转头就见大伴捧着温湿的锦帕站在他身後,他接过锦帕擦了擦头脸,郁气终於散了许多。
“有时候真的也挺羡慕裕王兄的。”
马德昭驱散周遭的奴婢後,语气平稳地应道:“身肩社稷之重担,殿下疲倦自是应当的,只是裕王爷看似清闲,心里的煎熬,未必就少。
何况,殿下不是那种能坐视百姓苦难而什麽都不做的性子。”
朱载圳笑了笑,他走到殿外的台阶处坐下,眼前是极好的景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越想做的好,百姓吃的苦也就越多,钱粮总归是要靠他们产出的,仗也是要靠他们去打。”
马德昭只道:“殿下是该有个王妃了。”
“有大伴陪我说话,也很好。”
马德昭很心疼自家殿下,再怎麽天纵之资,骤然扛住这麽多差事也是不容易的,何况还有圣上冷眼旁观。
“早点有子嗣,圣上也会欣喜吧。”
“这可说不准。”
朱载圳也有段时日没去见父皇了,不是因为忙,而是又进不去西苑了。
母妃也是昨日才得以从永宁宫回到坤宁宫,而且看意思,选出王妃後,还是得回西苑居住。
“此一时彼一时,圣上那时候不喜裕王殿下的孩子,可这时候未必还不喜欢殿下的孩子。”
朱载圳想了想明白了大伴的意思,父皇原先还是笃信自己能长生不老,而且还有另一个儿子在,便可以任性。
但现在如果不能度过此劫,再怎麽不情愿,也得考虑身後事了。
这也是为什麽父皇能容忍他这段时间如此大刀阔斧的推进京察和整肃京营。
仅剩一个儿子的情况下,让这个儿子也心怀怨望,实在不是聪明的抉择。
而在必定要传位给这个儿子的情况下,忽视厌弃这一脉的孩子,更是蠢的。
父皇比谁都清楚,儿孙当上皇帝後,也是可以像他一样任性的,难道仁宗不是他的祖宗,可还不是请出了太庙…
人老了就是这麽心酸,忽然谁都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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