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对东南的依赖都会下降一些,也更有余力支援北疆的粮饷,那样皇权自然也得到了强化。
嘉靖瞬间就心痒痒了,努力坐正身体,一只手配合心算开始打账,越想越觉得可以办。
当年张璁也支持干过这件事,只不过因为各方原因,颇有些不了了之了。
但现在这竖子可不是张璁能比的,只要他不出手制约,谁能挡之?
等嘉靖的手不动了,朱载圳才问道:“父皇以为如何?”
“可。”
“包括道观?”
嘉靖沉默,转头看向太上神位,而後点头。
“包括。”
一群得不了道的,何必浪费那麽多金银土地呢?
“父皇圣明!”
朱载圳这次是真笑了,意外收获啊。
他都准备退让一步,先动寺庙而後官绅,最後看看勳贵和道士的。
那样就好说了,不仅是年年都能多收回被隐没的粮税,更是可以培养一批清查田亩的官吏,大明可不仅是北直隶这一处地方。
至於寺庙道观的金银铜铁,那更是顺手的事儿了。
…………
“徐施主此言差矣。”
而在此时,面对徐渭的质问,圆信依旧维持气度,语气中带着常年居高临下教化世人的从容。
“这些捐献,皆是十方善信自愿布施,用以塑佛、修殿、养僧、济孤,乃是善缘善功,自然不是俗物。”
“好一张颠倒是非的妙嘴,俗与不俗,皆由你而定了,那还有什麽可辩的。”
“不敢,不敢。”
圆信不怕徐渭,他讲经说法多年,多少达官显贵之家都将他奉为上宾礼遇。
眼前人若论自身,虽才名远播,但依旧不值一提,纵是公侯也好,文坛领袖也罢,都不能动摇他们的根基。
但若这人代表的是他背後的人而来,那就是两回事了,圆信不由得回想起三武一宗来,皆曾雷霆扫荡僧门,拆寺院、驱僧尼、收田产,一时惨不忍言。
这时,徐母拜佛完毕,见儿子与一个高僧对峙,有些害怕,拉着孙儿不敢上前。
徐渭心头一叹,便收了方才咄咄逼人的锋芒,折扇轻合,面上浮起笑意,对着圆信一揖:“改日再来与大和尚讨教。”
圆信突然心惊肉跳,他立刻双手合十道:“今日却是方便,还请徐施主和老夫人小公子用顿斋饭吧,方丈也正好可以为老夫人讲几部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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