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举面上恭谨,心里很委屈,这次跟他真没什麽关系,他南京守备的职位被撤,又损失了百多万两银子,这两年干脆天天就是喝酒设宴娶小妾玩,安分守己的很。
可他这官职没了,爵位也摆在这儿,总不能躲到别人身後,更不敢称病不来,万一让殿下觉得他心怀怨望,那可真是要死。
而镇远候顾寰就更忐忑了,东南大乱,他这个守备就是不称职,何况景王还没到就遇刺了。
要知道,他还出任过漕运总兵官,虽然说起来牵强,这真要发大狱,说是就是了。
现在最怕的就是景王真选择绕开他们,那可真就是听天由命了。
众人俯首帖耳,但迟迟未能听到景王殿下的声音,心中愈发忐忑不安。
好在片刻後,终於听到了一声“好”。
一个字,而且语气没有什麽起伏,说好是好,说不好就是不好,看怎麽理解。
众人不由想起了圣上同样是隔着精舍的帷幕,同样的听不出语气,摊上这对父子,真算是前世造孽了。
没等他们再开口,车驾入了宫门,这时朱载圳才掀开了窗帘,看着这座太祖高皇帝开国时的皇宫,一百八十多年了。
自成祖北迁之後便日渐寥落,处处都有些荒颓破败,皇宫如此规制,修缮起来花的银子是海量的,朝廷没银子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当然舍不得修缮维持。
朱载圳过东华门,步行先谒奉先殿,换了身朝服在早就在此等候的礼官的侍奉下,恭恭敬敬的对列祖列宗叩首祭拜。
而後又顺便看了看三大殿遗址,奉天殿、华盖殿、谨身殿,在明英宗正统十四年便因雷击起火被焚毁了。
而後就在贺宁等人的陪同下,来到了春和宫此处即是太子东宫,第一任主人,即是懿文太子朱标。
这倒是有趣了,在京师他都没能入住东宫,先在南京皇宫享受到了这般待遇。
若是他上次来时贺宁让他住这里,他还会怀疑其是否居心不良,然後坚拒。
但如今倒是没那麽可忌讳的了,监国的名头都还挂着,不去住後寝宫都算是懂规矩了。
就在朱载圳抬眼四处打量时,贺宁领着一众宫人跪在台阶下:“殿下,奴婢得到消息便急忙差遣匠人修缮,略有些仓促,未能妥善完备,请殿下责罚。”
宫殿乍一看还不错,但边边角角还是难掩斑驳,不过这倒是小事,房子不塌窗户不漏风就行了,左右他用的一应器物都是随船来的。
“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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