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先生的,心里有愧啊。
殷士儋见拽不住他,火气一上来,忍不住举起拳头,陈以勤好不容易挣脱开,刚准备说话,就瞧见了硕大且骨节突出的拳头,目光一清:「正甫兄?」
赶忙放下拳头拱手道:「一时情急,兄长莫怪。」
你没真打我,那就好说,两人这时候都冷静下来了,陈以勤道:「你方才也听到了,眼下翰林院和国子监都有人提及裕王,这哪里是真觉得裕王仁厚当立,分明是要以殿下为矛攻击景王。」
「这也不必你冒险登门,殿下不小了,不至於连这点事都想不明白。」
陈以勤只能将自己的打算说出,他掏出一张已经替裕王写好的奏文,笔迹略微潦草:「我借着这个机会,说不准能让圣上乾脆打发了殿下去就藩,如此往後既免遭惦记,又可以在藩地安享富贵了。」
殷士儋顿时心生惭愧:「兄长高义,竟为殿下谋此长远。」
他和高拱都还只是暗自盼着,哪一天山陵崩,景王继位,到时他们再求请新君封赏裕王,而後命其就藩呢。
陈以勤原本也是这个打算,但这不是来机会了,他担心啊,裕王年纪小,长此以往,郁郁下去,怕是不好。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二人一望,头戴明盔身披布面甲,腰侧悬红鞘腰刀,手中拿布遮了枪头的长枪。
「是宫卫,好像是金吾卫。」
两人跟上,就见他们拿着手令拜见了景王府仪卫统领後,就正式协管了王府的护卫,王府正门和几个角门密密麻麻都是守卫。
就是一段墙,隔着两步都有一卒,这可真是铜墙铁壁,一只耗子进出都难。
而与其相对应的是,原本负责把守裕王府,不让闲杂人等进出的护卫,不知什麽时候消失不见了,府中角门开了缝隙,几个仆役探出头张望,显然也不知道什发生了什麽。
「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陈以勤深呼一口气,他当然知道这一步迈出,名姓立刻就会被厂卫记下,说不好会遭遇什麽,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此事不做,心里不通透。
见他靠近,角门立刻关闭,陈以勤拍门道:「我乃翰林院修撰,曾任裕王讲师,今日要拜见殿下。」
片刻後,门内传来裕王有些疑惑的声音:「陈先生,你怎麽来了,守卫哪里去了?」
许久没听过裕王的声音了,与记忆中稍有差别,殿下长大了。
「殿下,请让臣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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