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要是那玩意来钱也太慢了,他当年更喜欢卖官受贿,那才痛快。
「让他画签字按手印吧。」
南京刑部大牢的恶臭被血腥气覆盖了,刘泰端坐在刑架对面,书吏走上前,将笔放到囚徒手上,其一身粗麻囚衣,身上裸露处遍是青紫和狰狞的血口。
那人哆哆嗦嗦的写下姓名,心头悲愤交加,只感万念俱灰,一下昏了过去,书吏丝毫不慌,提住他的大拇指,蘸了蘸血,而後盖在名上。
几个厂卫将人拖出去,说起来这人原本是刑部的主事,前程不说大好,但谁家都免不了有几个犯事的混球需要他照顾照顾,凭此置办家业。
本与景王殿下也没什麽冲突,怎料查抄几个乡绅家时,竟搜出了往来书信,这人闷头干大事啊,竟然操办过四次帮死囚偷梁换柱的事情,眼下这光景,顺手也就料理了。
刘泰起身活动了下筋骨,他如今是锦衣卫千户了,凭着乾爹的面子,就是在陆都督面前也能说上几句话,甚至有一次,还跟着进了文华殿。
说实话,他不太记得景王殿下的样子了,只记得地砖和高大的梁柱,以及殿下与陆都督说话时,那不急不缓的语调,只是平静的决定了成百数千人的生死。
到最後,他想抬头看一眼殿下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自己名字,只是两个字,再没多一个字,但这麽多天了,依旧时时刻刻在他脑海里不断响起。
他记得当时用尽全身力气控制自己,然後回答了微臣在,然後殿下就没再说话了,他一身汗跟着都督离了宫,而後狼狈的跑到乾爹面前,问自己是不是出差错了。
好在乾爹派人打听後告诉他,殿下是认了一下他,等他应声後,殿下点了点头。
哪怕如今想起,刘泰都忍不住想笑,想笑就笑,笑得畅快,而书吏和其他厂卫也已经习惯了,这人多半是有点大病,但没办法,谁叫人家出头了呢。
等他笑得差不多了,书吏才道:「禀刘千户,下一个提审的是原大理寺少卿韦忖。」
刘泰坐下,今日就是冲他来的,那日的刺客虽然死了,但事情还没完,通过蛛丝马迹,层层追
查,虽然追到的多半都是死屍,但正所谓做的多错的多,反倒是被他们死死咬住了。
而且这件事,怎麽都得有个结果,难道要他们去跟殿下说,刺王杀驾的主使追查不到了?
因而他们一边追,一边安排,他负责的就是将这罪名好好安在这帮在东南反对景王的官员身上。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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