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
叶老的手指滑到下一段,这一段的字依然很平,但内容让他念得越来越慢。
“入牢,见秀全。”
“秀全伏地,面朝余,泣不成声。”
“余立于栅外,问,秀全,还记得道光十九年我们在紫荆山脚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秀全叩首,答,记得,那年大旱,秀全三天没吃饭,蹲在路边啃树皮,先生递给秀全两个馒头,秀全吃完就跪下了,说愿追随先生赴汤蹈火。”
苏念拿着手电筒的手晃了一下。
叶老继续。
“余问,那时你想要什么。”
“秀全哭道,那时只想吃顿饱饭,只想活下去。”
“余问,后来呢。”
“秀全伏在地上,很久没说话。最后说,后来坐了天下,觉得什么都该是自己的,觉得自己受了那么多苦,享几年福是应该的,觉得天底下的好东西都该摆在自己面前。”
“秀全说。先生,我回不去了!!”
弹幕涌了上来。
“我回不去了,这四个字太重了。”
“他自己都知道回不去了,他不是不懂,他是管不住自己。”
“人心啊,一旦尝过权力的甜头,就再也放不下了。”
叶老的手指移到下一段。
“余又至秀清处。”
“秀清靠墙而坐,枷锁拖在地上,满身是伤。见余,不哭,不叩首,只抬头看了余一眼。”
“秀清说,先生,我杨秀清这辈子服过两个人,一个是先生,一个是我自己。如今我连自己都不服了。”
“余问,为何。”
“秀清说,因为我活成了我最恨的那种人。当年我偷炭饼,是给邻家老伯取暖,被地主打了四十棍,趴在泥地里我发过誓,这辈子绝不做欺压旁人的畜生。”
“秀清说,可我后来打人的时候,比那个地主还狠。”
叶老接着念下一段。
“余最后至达开处。”
“达开年最幼,入会时方十三岁,此时亦不过二十余。满身刀伤剑痕,左臂已断,空袖吊在身侧。”
弹幕刷了一条。
“石达开被凌迟的时候才三十二岁,到死一声没吭,历史书上有记载的。”
叶老没看弹幕,他的手指在下一行字上顿了一下。
“达开见余,不哭,不跪,挣着铁链站了起来。”
“达开说,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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