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医生，她是不是一定要马上做手术？”
“目前不一定。”
“可病灶这么大，拖着会不会更危险？”
“立即手术有风险，继续拖着也有风险，所以我们要把两种风险放在一起比较。”
男人显然没有听懂。
陆晨拿出纸笔，画了三个简单的框。
“第一个框是母亲现在的血压和心率，第二个框是肿瘤可能继续释放激素，第三个框是孩子目前的孕周和状态。”
“我们不是只看一个数字，而是看三个部分什么时候必须先处理。”
男人盯着纸面，慢慢点头。
“那你们会给我们一个明确方案吗？”
“会，但方案需要建立在真实检查和持续变化上，不会为了让你安心，提前说一个绝对答案。”
这个回答并不轻松，却让家属真正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夜里十一点，周妍再次出现危象。
这一次，她的血压快速上升，随后心率突然下降。
胎心监护出现明显减速。
产科医生立即进入监护区。
麻醉科准备气道和循环支持。
陆晨站在床边，先判断母体循环，再确认胎心变化是否与母体波动同步。
“先处理母体灌注，产科持续监测胎心，准备必要时紧急终止妊娠的预案。”
周妍的丈夫被请到门外。
他隔着玻璃看着里面忙碌的人群，脸色已经没有任何血色。
沈小柠走到他身边。
“现在团队正在按预案处理，你先坐下。”
“她会不会……”
“现在还没有到可以下结论的时候，你站着也帮不上忙。”
男人咬紧牙关，最终坐了下来。
陆晨让护士复核所有通路，调整支持方案。
与此同时，他发现周妍左侧上肢的血压与右侧出现轻微差异。
虽然暂时不大，却让他再次警觉。
病灶周围的血管关系可能比影像显示的更加复杂。
他立刻要求重新核对超声和增强影像。
影像科通过远程方式把原始序列调出。
陆晨一帧一帧查看。
果然，在病灶后方有一条细小分支与肾动脉附近结构相连。
如果只按常规路径进入，术中很可能在牵拉肿瘤时引发剧烈出血和激素释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