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滴水不漏,仿佛真的是个忠心护主的老管事。可孟雨眠看着他,只觉得胃里发寒——就是这个人,拿着王府的俸禄,靠着父亲的信任,背地里却像个蛀虫一样,一点点啃噬着王府的根基。
“秦管事来得正好,”孟雨眠没看那食盒,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案上的账册,“我正有事要问你。”
秦忠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走上前看了一眼账册,笑道:“郡主是看采买的账?这些都是老奴一手经办的,每一笔都清清楚楚,绝无半分差错。郡主刚管了漕运,对府里的采买不熟,有什么不懂的,只管问老奴。”
他这话,明着是恭敬,暗地里却在嘲讽她“不懂规矩、多管闲事”。孟雨眠冷笑一声,拿起最上面的一页账册,扔到他面前:“不懂?我倒想问问秦管事,这粳米市价八文一斗,你为何报十二文?这楠木明明只用了十方,你为何报三十方?还有这几笔给漕运把头亲戚的款项,你给我解释解释,王府采买,为何要和一个贪墨朝廷粮款的奸商做生意?”
她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冷,一句比一句重,秦忠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可他毕竟在王府经营了几十年,见过的风浪多了,很快就稳住了心神,猛地跪倒在地,哭喊道:“郡主冤枉啊!老奴对王爷、对王府忠心耿耿,绝不敢贪墨半分!这粳米是今年的新米,比陈米贵些,楠木是选的上等料,运输途中损耗了不少,至于那商户,是市面上价格最公道的,老奴绝没有半点私心啊!”
“公道?”孟雨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刀,“我已经让青禾去市集问过所有的商户,新米最贵也不过九文一斗,楠木就算有损耗,也绝不可能损耗二十方!还有,你和那漕运把头的银钱往来,我已经拿到了凭证,你还敢在这里狡辩?”
秦忠浑身一颤,他没想到,这个才刚满十八岁的郡主,竟然心思这么缜密,不仅查了账,还提前找好了证据。可他仗着自己是孟清风身边的老人,料定孟雨眠不敢把他怎么样,索性也不装了,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倨傲:
“郡主,话可不能乱说。老奴跟着王爷快三十年了,从王爷还是个少年的时候,就跟着王爷鞍前马后,王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哪一样不是老奴打理?没有老奴,王府能有今天的安稳?郡主不过是个闺阁里的小姑娘,刚在码头出了点风头,就来管老奴的事,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你说什么?”孟雨眠瞳孔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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