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越来越多,力气也消耗了大半,可他依旧咬着牙,朝着南门狂奔而去。他知道,南门是藤野的主攻方向,阿眠还在那里,他必须回去。
南门的箭楼里,孟雨眠已经杀红了眼。她手里的长剑,已经砍卷了刃,银甲上溅满了鲜血,鬓边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可她的眼神,依旧冷冽坚定,没有半分慌乱。她亲手斩杀了十几个爬上城头的倭兵,厉声下令,调度守军,打退了倭兵一波又一波的冲锋。
可倭兵人数实在太多,一波退了,另一波又冲了上来,守军的伤亡越来越大,箭支、火油弹,也快消耗殆尽了。
就在这时,李画船赶了回来。他浑身是血,手里的重锤都被砸得变了形,看到箭楼上的孟雨眠,立刻冲了上去,一把把她护在身后,对着冲上来的倭兵,狠狠一锤砸了过去。
“阿眠,我回来了。”他喘着粗气,对着身边的孟雨眠道,声音沙哑,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孟雨眠看着他浑身是伤的样子,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却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拿起新的长剑,和他并肩站在一起,对着冲上来的倭兵,狠狠刺了过去。
这场仗,从清晨一直打到黄昏,倭兵连续发起了二十次冲锋,都被打退了。城墙下,倭兵的尸体堆得像小山一样,鲜血染红了整个护城河,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藤野初生看着依旧固若金汤的城墙,看着城墙上那个浑身是血、依旧屹立不倒的糙汉,气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当场从马上摔了下去,被亲兵抬着,狼狈地撤军了。
城墙上的守军,看着倭兵撤退的背影,终于松了一口气,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地上,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一战,倭兵伤亡三万多人,可守军也折损了近五千人,四面城墙千疮百孔,军械几乎消耗殆尽。
就在孟雨眠和李画船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宫里的太监,带着十几个禁军,快马加鞭地赶到了城墙下,手里捧着明黄的圣旨,尖着嗓子喊道:“孟雨眠、李画船接旨!”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们走下城墙,跪在地上,听太监宣旨。
圣旨上,字字句句,都是斥责:李画船抗旨不尊,目无君上,把持兵权,导致楚倭即将联手,大齐危在旦夕;孟雨眠包庇纵容,同谋抗旨,目无国法。现勒令李画船,后天天亮之时,必须启程赴楚,否则,二人以通敌叛国论处,当场斩首示众。
太监念完圣旨,把圣旨递到李画船面前,尖着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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