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又缩了回去。
“这东西咬人不?”
“咬。”陈满仓笑了,“不光咬,还叨呢。你手别往它跟前凑。”
陈大山收回手,蹲下来仔细端详。
这鹰的头版有点雕的意思,前胸开阔,膀子上的毛片薄薄的,夹得挺紧。爪子四指呈一个十字形,抓把看着就扎实。最稀罕的是背毛——漆黑一片,没有杂色,是那种二年鹰退毛后才会有的成色。
“这鹰相好啊。”陈大山忍不住念叨了一句。
陈满仓听爹这么说,心里挺受用。他知道爹虽然不会训鹰,但年轻时候跟着老辈人混过,多少懂点皮毛。
“爹,这搁老辈人嘴里,叫铁鹞子。”
“正儿八经的好鹰。训出来之后,从麻雀到野鸡兔子,全都不在话下。”
陈大山点点头,又摇摇头:“鹰是好鹰,可你会训吗?这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爷爷那辈儿行,你都没摸过鹰毛呢。”
“爹,你放心吧。”陈满仓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只破了个窟窿的袜子,“我自有办法。”
“你就拿这个糊弄鹰?”
“这你就不懂了吧。”
“这叫扁鹰的法子。袜子有弹性,裹着鹰翅膀抿起来,它挣不开,又伤不着。等它习惯了就不怕人了。”
说着,他把苍鹰从炕沿上拿起来,用袜子整个裹住,只露出脑袋。
鹰的身子被裹得严严实实,翅膀贴服在身体两侧,两只爪子并拢贴着尾巴。陈满仓又掏出一根棉布条,在鹰腿和尾巴根那儿绕了两圈,轻轻捆好。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陈大山直愣神。
“你小子啥时候学的这手艺?”
陈满仓笑了笑没回答,把裹好的鹰扁在左手掌心里。
那苍鹰刚被裹住的时候尖声叫了几嗓子,声音又尖又厉,把里屋的陈小月都吵醒了。
小丫头揉着眼睛跑出来,看见哥哥手里裹着个东西,好奇地凑过来。
“哥,这是啥?”
“大老鹰。”
陈小月看了一眼,吓得往后一蹦:“哎呀妈呀!它眼睛好凶!”
“凶就对了。”陈满仓笑了,“不凶的鹰不好用。”
李春兰这时候端着盆从外头进来,看了一眼陈满仓手里的鹰,又看了一眼陈大山:“你爷俩就这么干瞅着?鹰不吃东西啊?”
“不急。”陈满仓说,“生鹰下网,膘都是圆的,饿不坏。现在喂它也不吃,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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