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弦,然后用活麻雀试一把。
成了,这鹰就算正式上岗了。
想着想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
陈满仓听见外屋有动静,一骨碌爬起来。
李春兰已经起来烧火了,灶膛里的火光透过门帘映进来,忽明忽暗。
他穿上棉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椅背儿上的鹰。
那苍鹰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脑袋插在翅膀里,睡得正香。
陈满仓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它从架子上解下来,架在手上。
那鹰醒了,站在他手上,脖子缩着,毛蓬松着,像个毛球。
陈满仓架着鹰走到外屋,借着灶膛的火光看着它。
等了不到半个钟头,那鹰有了动静。
只见它原本缩着的脖子突然伸长,一下一下地甩头,像是在往外呕什么东西。
前后甩了四五下,一团大拇指指肚大小的黑色食团从它嘴里吐了出来,掉在地上。
陈满仓弯腰捡起来看了看——是一团毛,裹着几块小骨头,捏着硬邦邦的。
“毛轴出来了。”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毛轴是昨天那只泡水麻雀的毛和骨头。
猛禽吃食儿的时候,连毛带骨头一起吞下去,消化不了的杂物就会在第二天一早吐出来。
老辈人管这叫“出轴”。
出了轴的鹰,肚子彻底空了,摄食欲望更强,捕猎的时候气头更猛。
所以训鹰的人有时候会故意给鹰下轴,就是为了让它出轴之后更有劲儿。
陈满仓把毛轴扔到灶坑里,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苍鹰。
那鹰吐出毛轴之后,状态明显不一样了。
它站在陈满仓手上,脑袋转来转去,一双眼睛四处乱看,嘴巴壳儿下面和眼睛周围一圈的小绒毛都散开了。
这是上性的表现。
陈满仓心里一喜,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卷轮胎线——这是他昨晚上就准备好的。
他把线头拴在五尺最下端的位置,打了个死结,又绕了两圈,拽了拽,结实得很。
挂弦儿成功。
有了这根弦儿,成鹰的时候就算鹰惊了也不怕跑丢,线在手里攥着呢。
陈满仓冲着灶台后面喊了一声:“妈,你把笼子里那只麻雀给我拿出来。”
李春兰应了一声,从灶台边拿起铁丝笼子,伸手进去抓了一只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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