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哐当一声关上。
陈满仓架着鹰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被风吹起来的雪沫子,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王建民不会善罢甘休,他知道。
那狗东西的性子,跟上一世一模一样——占不着便宜就翻脸,翻脸就下黑手。
他得抢在前头。
陈满仓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苍鹰,那鹰正歪着脑袋看他,黄澄澄的眼睛里映着他的脸。
“咱俩得加把劲儿了。”他低声说。
那鹰扑棱了一下翅膀,像是在回应。
下午,陈满仓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村里溜达闯脸,而是架着鹰出了村,往黑瞎子岭方向走。
他要去看看地形。
上一世他在山里待了十几年,哪条沟有野猪,哪片林子有狍子,哪座山头有熊瞎子,他一清二楚。
可现在这个时间点,他还没进过深山,得先去踩踩道儿。
沿着村后的小路往山里走,越走雪越深,林子越密。
走了大约一个钟头,他到了一处山脊。
站在山脊上往下看,是一片慢坡,坡势平缓,漫山遍野的枯草黄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坡底下是一条干涸的沟塘子,两边长着密密麻麻的灌木丛。
陈满仓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了数。
这片地方,他记得。
上一世,有一年秋天,他在这条沟塘子里碰到过一头大野猪,少说三百斤。
要是能搞到一头野猪,那可就不是改善伙食的事儿了——一头大野猪,少说二三百斤肉,拉到公社去卖,能换好几百斤粮食。
不过野猪不是好对付的。
尤其是挂甲的野猪,肩膀上那层松油沙土结成的壳子,刀砍不动,斧劈不进。
猎人们管那叫“挂甲”,是野猪的天然铠甲。
陈满仓正琢磨着,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狗叫。
他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狗叫声越来越近,中间还夹杂着什么东西嘶吼的声音。
野猪!
陈满仓心里一紧,赶紧把鹰扁在手里,猫着腰往旁边的一棵大松树后面躲。
他刚藏好,就看见沟塘子里冲出来一头黑乎乎的东西——大野猪,少说二百七八十斤,嘴里喷着白气,低着头往前冲。
野猪后面,两条狗一黄一花,紧咬着不放。
黄狗窜上去咬野猪的腋下,花狗绕到后面掏屁股。
野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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