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人一边,开始卸。
猪头先卸下来。赵铁柱拎着猪耳朵端详了一下,这猪头少说二十来斤,炖好了够吃好几顿。
东北人吃猪头,那花样可多了——猪头肉焖子、猪头肉蘸蒜酱、猪头肉烩酸菜,哪样不是硬菜?尤其是猪头肉焖子,切得薄薄的,码在盘子里,蘸点蒜泥醋,那叫一个香。
赵铁柱把猪头放到一边,这玩意儿得拿回去。
四条猪腿卸下来,后腿比前腿粗一圈,肉也多。
赵铁柱挑了一条最肥的后腿,单独搁在一旁。
这条腿回头给陈满仓送去——今天要不是那小子,野猪能不能拿下还两说。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不能让人白干。
两扇肋骨,整条脊骨,大里脊、小里脊,一块一块地割开,码在篱笆架子上。
李宝宝一边卸肉一边念叨:“这五花三层的好啊,回头拿它炖酸菜,那汤才叫一个鲜。再切两片子血肠往里头一煮,啧啧……”
“行了行了,别叨叨了。”赵铁柱笑着骂了一句,“赶紧干活。”
花狗和黄狗闻着肉味凑过来,围着篱笆架子转圈,尾巴摇得欢实。
赵铁柱从猪肚子上割了两条囔囔踹,扔给它们。
两条狗叼着跑到一边,趴在地上啃了起来。
二百八十来斤的野猪,先放了血,又喂了狗,俩人吃了将近三斤肉,再去了皮和骨头,连骨头带肉还剩二百斤出头。
肉全码在篱笆架子上,堆得冒了尖。赵铁柱又从旁边砍了两根长树杈,绑在篱笆架子前头当拉手。
他试了试,拽着往前走,篱笆架子在枯叶上滑得还算顺当。
“你在后头推,我在前头拽。”赵铁柱说。
李宝宝应了一声,站到架子后头。
俩人一人拽一人推,沿着山路往下走。篱笆架子压在枯叶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像是什么大牲口在树林子里穿行。
花狗和黄狗跑前跑后,一会儿窜到前头探路,一会儿又跑回来看看。
走了不到二里地,李宝宝就喘上了:“铁柱哥,这玩意儿也不轻啊。”
“那可不,二百来斤呢。”赵铁柱头也没回,“再加把劲儿,到前边岗子上歇歇。”
又走了一段,到了一处平缓的山脊,俩人才停下来。
赵铁柱靠在一棵大松树上喘气,李宝宝一屁股坐在倒木上,拧开水壶灌了两口,递给赵铁柱。
赵铁柱接过来喝了一口,抹了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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