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被李春兰轻轻拍了下脑门:“馋猫,快去拿筷子。”
陈大山从柜子里摸出一瓶散装白酒,拧开瓶盖,先给陈大江斟满一碗,又给自己倒上,转头看向陈满仓:“能整两口不?”
“整两口没啥事。”陈满仓把碗递了过去。
父亲给他倒了小半碗。
三人举碗相碰,各自抿了一口。
乡下散酒性子烈,入口辛辣,落喉之后却浑身发暖,舒坦得不行。
放下酒碗,陈大山夹起一块兔肉,沉声问道:“大哥,你今儿特地过来,怕是有啥事儿吧?”
陈大江没有立刻作答,又抿了口酒,抬手抹了把嘴角,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大山,队里最近的风声,你觉出点啥没?”
“这话咋说?”陈大山手中的筷子顿了顿。
“我那边屯子有人捎话,”
“王卫东最近总往公社跑,连着好几回跟副主任李国栋吃酒。他一个生产队队长,平白无故老往公社钻,这里头指定不对劲。”
陈大山点燃烟袋,烟雾缭绕中缓缓开口:“这事我心里有数。”
“你知道?”陈大江面露诧异,“知道咋还不提防着点?”
“提防又能咋地?”陈大山长长叹了口气,“我在靠山屯当队长这么多年,办事向来光明磊落。他想抢位子,也得拿出真本事来。”
“你啊,就是太老实巴交了。”陈大江连连摇头,“如今这世道,光凭公道顶个屁用。旁人暗地里使绊子,等你反应过来,早就栽跟头了。”
陈满仓静静听着,心绪翻涌。
前世,王卫东便是一步步设计陷害自己,再趁机把父亲从队长的位置拉下来。这一世他躲过了此前的祸事,可对方显然不会善罢甘休。
“大伯,您说的那位公社副主任,可是李国栋?”
“正是他。你问这干啥?”
“随口问问。”
陈大山看了儿子一眼,并未多言。
“大山,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盯着队长位置的人不止王卫东一个。干得好招人眼红,稍有差池就有人挑刺。往后凡事多留个心眼,别让人抓住把柄。”
“我明白。”陈大山应了一声,举起酒碗,“大哥,喝酒。”
两碗相撞,二人仰头各饮一大口。
陈满仓给两人添了些兔肉,状似随意地开口:“大伯,王卫东父子在屯里最近有啥动静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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