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发亮,在水底下泛着光。
他心里头“咚”地一下,差点没蹦起来。
这哪儿是鲤鱼?他在黑瞎子岭待了那么多年,见过这东西。
鳇鱼,学名叫达氏鳇,淡水鱼里头最大的之一,一条能长到几百斤。
眼下这条虽然不算最大的,可少说也有三四十斤,肚皮鼓成那样,八成是条怀了籽的母鱼。
鳇鱼籽,那可是好东西。
上辈子他听老猎人说过,鳇鱼籽搁在从前那是给皇上进贡的东西,金贵得很。
可他不懂行情,估摸着这么大一条鱼,少说也能卖个一百来块。
“满仓哥,这鱼咋这么大?”李宝宝声音都变了。
“别吵吵。”陈满仓低声说,眼睛死死盯着水底下那条黑影。
那鳇鱼警觉得很,在冰窟窿边上游了一圈,又缩回去了,不肯靠得太近。
陈满仓也不着急,招呼赵铁柱和李宝宝,把冰窟窿又扩大了一圈,把方圆五六米范围内的冰层全给凿开了,露出一个大水坑。
碎冰捞干净,水面上漂着一层薄薄的冰碴子,水下清清楚楚。
鳇鱼没了藏身的地方,在坑里头转来转去,尾巴拍得水花四溅。
陈满仓从麻袋里掏出旋网,深吸一口气,瞅准了鳇鱼游动的方向,手腕一抖,旋网“唰”地一下撒了出去。
网在空中展开,滴溜溜一个圆,“哗啦”一声扣进水里,正好罩在那鳇鱼头上。
水面立刻翻腾起来。
鳇鱼在网里拼命挣扎,尾巴甩得水花四溅,力道大得吓人,李宝宝蹲在旁边,被溅了一脸冰水,冻得直哆嗦。
赵铁柱扑上去帮忙攥网绳,两个人一起拽,才勉强稳住。
“别硬拽!”陈满仓喊着,“让它折腾!越折腾网缠得越紧!”
鳇鱼在水里翻来覆去地扑腾,网绳绷得像琴弦,嗡嗡响。
折腾了十来分钟,力道慢慢小了,陈满仓和赵铁柱这才开始收网,一把一把往上拽。
快到水面的时候,鳇鱼又扑腾起来,尾巴甩得“啪啪”响,冰水溅了三人一身。
李宝宝被浇了个透心凉,跳着脚骂娘。又折腾了好一会儿,鳇鱼终于没了力气,被三人合力拽上了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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