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敢不敢撕你爹?"
他拉过一张椅子,在敖桀面前坐下,视线与他平齐。
"你能手撕妖兽。"
"那你敢不敢撕你爹?"
敖苍渊:???
敖桀愣住了。
"你爹打你的时候,你敢还手吗?"余本闲问。
"我爹是魔帝,我打不过他。"敖桀咬着牙。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这叫事实。"
余本闲摊开手,"承认打不过,很丢人吗?"
敖桀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你觉得丢人。"
"因为你爹告诉你,魔族不能认输,认输就是废物。"
余本闲指了指门外,"但你爹当年被天外异族砍穿左肋的时候,他也退了三百里。"
"他不退,就死了。"
门外,敖苍渊的呼吸猛地一滞。
紫鸢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退了三百里,他还是魔帝。"
"承认自己打不过,承认自己怕死,不影响他后来把异族杀干净。"
余本闲看着敖桀的眼睛,"废物这两个字,不是别人贴给你的标签,是你用来保护自己的盾牌。"
他站起身,走到黑板前,用力敲了敲那两个字。
"当你们觉得扛不住了,当你们觉得快被逼疯了。"
"大声说一句'我就是个废物,这事我干不了'。"
"天塌不下来。"
姬无道端坐在小马扎上,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清冷。
"太上忘情决开篇有云,天道酬勤,绝情绝性方能无敌。"
"若自认废物,道心必碎。"
余本闲转头看他。
"你爹教你的?"
姬无道点头。
"你爹放屁。"
门外,姬玄宸的眼皮剧烈抽搐了一下。
紫鸢差点笑出声来,但又硬生生憋了回去,脸色在暴怒和忍笑之间来回切换,极为精彩。
"你爹要是真无敌,他为什么要把你送到我这里来?"
余本闲走到姬无道面前,双手按在课桌上,"他送你来,就是因为他教不了你。"
"他自己的道心都千疮百孔,他还指望你修成完美的石头。"
姬无道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你三岁修太上忘情,五年没哭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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