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泽封了王,他嫉妒得一晚上没睡着。但眼下,这笔银子绝不能从他手里漏掉。他是京营提督,不经他的手,他怎么吃空饷?
“陛下。”朱纯臣拱了拱手,“张尚书、光给事中所言在理。臣等愿遵旨捐输,但求循旧制入国库,派有司衙门监督。如此上下无隙,方能共守京师。”
朱由检站起身,顺着御阶一步步往下走。
朝靴踏在金砖上的声音,在鸦雀无声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祖制。”
朱由检停在台阶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魏藻德。
“太祖皇帝定祖制,为的是守社稷,安万民!不是让你们拿来当幌子,行克扣之实!”
“朕问你们,万历以来,国库饷银发往边镇、京营,经户部、兵部层层衙门,最后到士卒手里的,还剩几成?”
“三成?两成?还是一成都没有!”
“你们跟朕谈祖制?太祖爷的祖制,是让将士们饿着肚子去卖命,让你们这群硕鼠躲在京城里中饱私囊吗!”
光时亨脖子一梗,大声驳斥:“陛下!此乃有司之责,虽有弊端,但制度不可……”
“闭嘴!”
朱由检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聒噪。
“内帑没有层层衙门!没有层层克扣!银到即支,饷到即发!守城将士拿到实实在在的银子,才能为朕死守九门!”
“你们怕朕拿这笔钱去修宫殿?去享乐?”
朱由检扫视着跪了一地的百官。
“朕今日就把话放在这!此款专款专用!立太监、内阁、科道三方共管!每一笔支出,三方画押,张榜公布!少一两银子,朕先斩监守太监的头!”
“谁再敢拿公帑私藏来聒噪,便是视社稷安危于无物!”
“朕,杀无赦!”
大殿内鸦雀无声。
魏藻德咽了口唾沫,把头埋得更低了。皇帝把话堵死了,三方共管,账目公开,谁也没法再从中捞油水。
朱由检的怒火并未平息。
他转过头,紧盯着那个身穿大红蟒袍的成国公。
“朱纯臣。”
朱纯臣头皮发麻:“臣……在。”
“你是提督京营戎政,京营兵马,一直是你捏在手里?”
“回陛下,正是。”
“那你告诉朕,京营现在,到底有多少兵马?”
朱纯臣硬着头皮答话:“回陛下,京营在册兵马十万有余,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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