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硬凑出来的。
前两天,那些跑船的船老大死活不肯接这烫手山芋,把船往芦苇荡里藏。
卢惟宁二话不说,让人抬出粮食当定金,并答应三倍水脚钱,现银结算。
还不肯干的,直接拖出来砍了三个,脑袋挂在桅杆上。
丢下一句“抗旨者杀无赦”。
恩威并用,总算把通州到河西务的船全拢到了。
一号码头最深处,停着一艘坚固的四桅官船。
大明太子朱慈烺站在船头。
十六岁的少年,一身锁子甲沾满黑灰。他两只手紧紧抠住木头船舷。
西边的炮声越来越密。
刘文耀大步走上甲板,立在朱慈烺身后。
“殿下,该开船了。再拖下去,后面的漕船也得堵住。”
朱慈烺猛地转身。
“父皇还没进城!”他声音发颤,眼眶通红,“孤不走!孤是大明的太子,孤得在城里等父皇!”
“殿下!”
刘文耀单膝重重磕在硬木甲板上。
“陛下在城外拿命搏杀,为的是什么?为的是大明这三百年国本!”
刘文耀仰起头,盯着朱慈烺,“陛下有密旨,命殿下率先启航,一切听从调度!殿下绝不可任性胡闹!”
刘文耀起身往前一步,声音严厉。
“事关大明国运!殿下若是此刻使性子拖延,城外那些战死的将士,陛下的血,就全白流了!”
朱慈烺身形一晃。
牙齿咬破了下唇,一股咸腥味在口腔里散开。
城外,他的父皇正在跟流贼拼命。他留在这里,除了添乱,什么都做不了。
他松开抠住船舷的手。
“传孤的令……”朱慈烺闭上眼,眼泪砸在甲板上,“开船。”
沉闷的牛角号声响起。
粗大的缆绳被解开,水手们喊着号子撑开长竹篙。太子座船顺着水流,缓缓驶离码头。
紧随其后的,是几艘满载精锐兵卒的护卫漕船。这些士卒全是特意挑选的懂漕运的好手,身上皆带着皇帝的密令。
再往后,伤兵和家属开始有条不紊地登船。
登船的伤兵互相搀扶,有的断了胳膊,有的腿上缠着渗血的破布。他们跌跌撞撞爬上跳板,领到一袋干粮,坐在船舱角落里狼吞虎咽。
有人吃着吃着,回头望向炮火连天的西城门,捂着脸痛哭失声。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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