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全一看是钦差金牌,赶紧单膝跪地。“是是,一切听从公公安排。”
“去行在吧。”朱由检迈开步子朝城内走去。
行在设在巡盐御史衙门。
大堂的门窗被关得严严实实,屋里生着两个半人高的炭盆,炭火烧得通红,热浪逼人。
朱由检脱下那件发酸的粗布罩甲。
他走到主位上坐下。
王承恩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皇爷,咱们总算是蹚过来了。”
朱由检没搭理他。
“把河西务的夜不收全撒出去。往北,死盯官道上的动静。”朱由检吩咐。
王承恩赶紧磕头领命,转身出去安排。
两名随行的太医拎着药箱,战战兢兢地走进大堂。
“微臣叩见陛下。”两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滚过来,换药。”朱由检靠在太师椅上。
他解开里衣的扣子,褪下右半边袖子。
在张家湾城门洞里,他挑开了马槊缠布的死结,扯下了一层皮。在剥船底舱里闷了几个时辰,伤口早就和里衣的粗布粘死在一起。
血水干涸发黑,周边一圈皮肉肿胀发白。
老太医跪在旁边,用剪刀一点点剪开周围的布料。到了粘连最紧的地方,手抖得厉害。
药棉蘸着烈酒,轻轻擦拭边缘。
朱由检一脚踹翻了老太医。
“没用的废物。”
他俯下身,从靴筒里拔出匕首。
匕首在炭火上燎了几下。
左手反握刀柄,刀刃贴着右臂的皮肉。
没有任何停顿。
刀锋切入发黑的死肉,连带着那块和布料长在一起的烂肉,被硬生生剜了下来。
暗红的血水涌出,顺着胳膊滴在青砖上。
朱由检脸色惨白,额头冒出一层冷汗。他把带血的匕首扔在桌上,没吭一声。
“上药。”
两名太医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凑上前,将金疮药厚厚地敷在伤口上,用干净的白布一圈圈缠死。
换完药,太医退下。
屋内只剩下炭火爆裂的动静。
朱由检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
他脑子里算计的,根本不是这趟水路有多惊险。
而是岸上那盘棋。
唐通带的那七千骑兵。
甲胄装备不齐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流行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