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集中赶到了离城五里外的荒滩窝棚里。派衙役拿着水火棍在外围死死守着,不许任何人进城,更不许靠近行在半步!
知县找了几个本地游医,买了一堆最便宜的黄连、灶心土熬汤,每天让保长提进去灌。他们私底下放了话,只要不死在城里,等百姓上了南下的船,就算交差!”
正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海风吹得窗棂格格作响。
朱由检看着李若链,胸腔里那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几百条人命,在这些大明父母官眼里,不过是怕惊扰圣驾的麻烦,是随时可以扔上船的死包袱。
“好。”
朱由检短促地笑了一声。
“这就是朕的好臣子。几十万流民聚在天津,几百人腹泻,他们不治病,不报灾,只顾着捂盖子!”
李若链把头重重磕在地上,不敢作声。
“去传天津知州。”朱由检坐回太师椅,抓起手边的茶盏,“朕倒要看看,他长了几个胆子。”
不到两刻钟,天津知州李弘业连跑带颠地赶到巡抚衙门。他四十出头,头上乌纱帽跑得有些歪,进了正堂,三拜叩首。
“微臣天津知州李弘业,参见皇上。”
朱由检坐在案后,手里把玩着那根炭笔。
“朕问你一件事,如实答。”
李弘业直起身子,双手交叠垂在身前,额头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南下百姓有人腹泻不止,这事你知道吗?”
李弘业眼皮猛地一跳。
他知道,当然知道。下面的县丞三天前就递了条子,说是“少数百姓水土不服,已开了方子给药。”
他当时扫了一眼,批了个“知道了”三个字,就扔进了公文堆里。
可现在皇帝亲自开口过问。
李弘业脑子飞速转动,赶忙斟酌着回话。
“皇上,微臣确有收到下面呈报,说是少数百姓饮了生水,水土不服。微臣已责令各县派医官开药调理,隔离安置,想必几日便能痊愈。”
少数,几日,痊愈。
每一个字都在避重就轻。
朱由检看着他。
“如果能痊愈,朕会在这大堂上喊你来问话吗?”
这一句话兜头砸下,李弘业的脸色变的煞白。
下面的人隐瞒不报,他跟着糊弄搪塞,这是欺君大罪!
“扑通”一声。
李弘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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