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南都的朝堂立刻瘫痪!
看皇上到时候用谁去筹措粮饷,用谁去安抚江南士绅!”
“糊涂。”
一直闭目养神的钱谦益出声了。
他伸手拎起红泥火炉上的酒壶,给自己满上一盏,手极稳,一滴没洒。
“辞官?乞骸骨?”钱谦益眼皮微抬,扫了陈子龙和侯方域一眼,
“前脚辞呈递上去,后脚锦衣卫就会拿着圣旨抄了你们的家。连罪名都是现成的——畏罪潜逃,实乃逆党。”
陈子龙和侯方域被噎住。
高弘图叹气:“牧斋公说得对。皇上现在是从死人堆里蹚出来的,手里的刀见血了。
北京城破,宗庙蒙尘,皇上心里憋着滔天怒气。现在正愁找不到由头杀人立威,这个时候罢工,就是往刀口上撞。”
书房内一时间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
“那该如何是好?”吕大器眉头拧成疙瘩,“任由皇上拿着那份所谓的名单悬在咱们头顶?他想用谁就用谁,这朝堂以后还有咱们说话的份?”
钱谦益端起酒盏,抿了一口。
作为东林和复社的领袖,他太清楚文官集团的命脉在哪,也清楚怎么对付一位想要乾纲独断的帝王。
“硬抗是下策。”钱谦益放下酒盏,声音压得很低,“诸位,皇上既然把底牌亮出来了,咱们就换个打法。”
“从今往后,朝堂上,统一口径。”钱谦益竖起一根手指,“皇上要追封殉国武将,要抚恤宗室,哪怕是给宗室掌权。只要不是动摇国本的核心大权,咱们全票通过。”
吕大器愣住:“这不等于向皇上服软?”
“是顺毛捋。”钱谦益接话,“皇上想做圣明之君,想收拢将士的心,咱们成全他。
不仅不拦,还要大张旗鼓地颂扬皇上圣明。“恪守太祖祖制、维护朝廷法度、保障北伐大局”为名义,绝不能提半句派系私利。”
复社话事人张采听出门道:“牧斋公的意思是,咱们把大义和名声占住,让皇上挑不出毛病?”
“不错。”钱谦益点头,“只要咱们表现得比谁都忠心,皇上手里的那把刀,就落不下来。”
高弘图愁容不展:“若皇上借着这份顺从,继续绕过廷议强行揽权,甚至把手伸进户部和兵部呢?”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
钱谦益身子前倾,两根手指点着桌面。
“表面的面子,给足皇上,底下的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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