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骗他。
“但必须守。”
曾英双手捧着铜关防,指节绷得紧紧的。
秦良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多守一天,就能迟滞献贼水师一天,给重庆撤运、成都布防多争一口气!”
“更要紧的是,乌江口一失,献贼便能另开南路,窥贵州,扰湖广,甚至威胁南都侧翼。”
“只要能守住十天,你就是首功。”
“本督亲自向陛下为你请赏。”
曾英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
“末将领命。”
“定全力守城。”
江风猛地灌来。
“将军!”
一声凄厉的喊叫把曾英拉回现实。
守道刘鳞长跌跌撞撞冲上城楼,头顶乌纱帽歪在一边,脸色惨白。
“贼兵又来了!”
“江面上全是贼兵!”
献贼已经围了涪州七天。
曾英猛地抬头。
东面天际线下,黑压压的帆影压了过来。
一艘接一艘战船顺流而下,黄旗连成一片,鼓声从江面滚来,震得城砖都在发颤。
不只是水师。
江岸两侧的山道上,也有大西军步骑在移动,火铳、长枪、盾牌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
大西军主帅张献忠中军压后,刘文秀、艾能奇各领步骑两翼包抄。
十余万水陆大军结成一张铁网,朝涪州罩来。
而曾英手里,本来还有五千人,这些日子防守下来只剩三千出头。
乡勇,残兵,水手,衙役。
有些人连甲都没有,身上只套着破棉袄,手里的长枪也是临时削出来的竹木杆。
“传令水师,升帆!”
曾英拔出腰间长刀,刀锋直指江面。
“迎敌!”
“弓弩手上城墙!”
“火炮装填!”
刘鳞长嘴唇发抖。
“将军,贼众势大,连日防御,弟兄们撑不住了。”
曾英一把揪住他的领口,将人拖到垛口前。
“你看清楚!他们人再多,在这江面也展不开!”
“我已用水师锁住主航道,城东荔枝园和江北皆修了连营。只要陆路不丢,水面就还能顶!”
曾英看着刘鳞长,一字一句道:
“刘大人,你带人去调度沿江乡勇,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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