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恨的是,红夷等不及我大明回话,趁我水师在中左所港维修战船、兵卒上岸休整,直接动了手。
一把火烧了我三十艘福船、二十余艘中型战船。水师元气大伤,险些连出海的本钱都没了。”
朱慈烺眉心一跳。
“为何不设防?”
郑成功的声音压低。
“殿下问得好。”
“皆因部将轻敌,不听号令,擅自松懈海防,巡哨的快船没有出港,瞭望的哨兵撤了一半。
有的把总嫌天热,和兵卒上岸喝酒去了,整个港口,形同虚设。”
朱慈烺冷声道:“这便是孤方才说的——政出多门,主将威权不立,纵有大船利炮,也是一触即溃。”
刘理顺长叹了一声,捻着胡须沉吟不语。
马世奇微微颔首,他虽是文臣,但一直关注辽东边务、中原流寇战事。
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一笔——海疆之事,远比他此前认知的要紧迫得多。
郑成功大步走到殿中央,眼神凌厉的像站上了点将台。
“殿下明鉴,故而臣父接旨之后,第一件事,既非造船,也非铸炮——是整肃军纪!”
他的手按在腰间剑柄上,声音如铁。
“当着全军将士的面,拔刀斩了三名临阵退缩、玩忽职守的把总!人头挂在中军主桅上,三日不许取下!”
屏风后,永王朱慈炤手里的笔停住了,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马世奇眉头一皱,郑成功接着往下说。
“臣父当众申明军令——出洋之后,全舰队唯主舰旗号而动。进者重赏,退者立斩。无论你是参将、游击,还是郑家的宗亲叔伯,概无例外!”
郑成功顿了一下。
“又定下天价赏格。”
他伸出手指逐条说来。
“烧一艘红夷夹板船,赏白银二百两。斩一名红夷兵卒,赏白银五十两。夺一艘敌船,船上财物全归参战将士!”
朱慈炯咋了咋舌,脱口而出:“二百两?那可不少!”
朱慈烺侧过头,看了弟弟一眼。朱慈炯立刻缩了回去,但那双眼睛还是瞪得溜圆。
马世奇捋着胡须,沉吟道:“恩先于威,威立于恩。斩将在前,重赏在后。全军将士既畏军法,又贪重赏,自然人人用命。”
刘理顺捻着下颌的胡须,眉头微蹙,忍不住插了一句:“重赏之下,确有敢死之夫。
然君子喻于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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