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应箕腾地站起来:“我去找侯方域和方以智!国子监、贡院那边的人,我熟!”
黄宗羲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卧子领衔主疏,夏允彝、徐孚远联名,朝堂民间同时发力,缺一环都不成。”
顾炎武点了点头。
“我现在就去卧子寓所,带着这份原始田册抄本,面呈卧子。”
归庄没有说话。
他默默将桌上的手稿一页页收拢,动作比平时仔细得多,一张都不敢折坏。
找来两张防潮的油纸,里外包了两层,细麻绳扎紧,仔细塞进顾炎武的包袱里。
做完这些,归庄直起腰,拍了拍顾炎武的肩膀。
往日的狂放不羁全都不见了,语气里没有半分玩笑。
“宁人。”他盯着顾炎武的眼睛。“这趟出去,消息一旦走漏,那些大族不会在跟咱们讲道理。”
顾炎武系好包袱,用力扯了扯带子,牢牢背在肩上,向外走去!
“匹夫之贱,与有责焉。”
次日午后,南京城西,乌龙潭畔。
复社会馆的门窗全部紧闭。
里外各站着两个面色冷肃的弟子,连巷口卖馄饨的老汉都被打发走了。
往日的茶香墨韵荡然无存,正堂里挤了三十七个人,空气沉闷,满是暴雨前压城的乌云气息。
深浅青袍绿袍相杂,有人腰间还别着衙门的腰牌——全是复社在南京有官身或功名的核心人物。
消息传得很快,昨日皇帝那句“清丈江南田亩”的圣旨,已经在南京城里炸开了锅。
茶楼酒肆议论纷纷,有人拍手叫好,有人面如死灰。
今早天还没亮,陈子龙的帖子就送到了各人手中——“午后会馆议事,务必亲至。”
三十七双眼睛盯着正堂主位。
陈子龙端坐其上,一夜未睡,眼底青黑浓重,一身青布直裰。
他面前摊着那份《清丈田亩疏》初稿,以及顾炎武昨夜连夜送来的鱼鳞图册抄本——足以让江南大族动杀心的东西。
夏允彝面色凝重地坐在他右手边,不时低声与他交换几句,徐孚远在左侧,手里捏着一盏凉透的茶。
顾炎武四人坐在东厢侧席,顾炎武脚边搁着那个包袱,里头装着田册抄本的副本——今天这场会,成败就在这沓纸上。
堂上的气氛,并不像顾炎武以往参加聚会时那般同仇敌忾。
相反,空气中弥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流行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