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东,起伏不定的川中丘陵。
西低东高,断崖如切。
从东面来的军队,想要踏上成都平原,只有一条路——龙泉驿。
驿道宽不过五到八尺,两侧断崖陡壁。敌军从东面来必须仰攻,守军居高临下覆射。
其余的小路,要么是悬崖绝壁,要么只容一两人侧身通过,大军根本展不开。
隘口两侧的山崖上,他让人凿出了三层射击阵地。
最低一层埋在灌木丛后面,架着火铳。
中层是滚木擂石的堆放点。
最高一层放了两侧各放置了四门佛朗机炮,炮口正对驿道中央。
驿道上每隔五十步,挖了一道横沟,沟底倒插竹签,上面盖着薄木板和浮土。骑兵冲过来,前蹄一踩便陷。
隘口最窄处,条石垒了一道三尺高的矮墙,作为最后的阻击线。
“将军,贼军前锋到哪了?”
副将赵荣贵从山道上跑上来,满头大汗。
“斥候回报,大西军前锋已过简阳,最快明日午后到山脚下。”
刘镇藩望着东面的天际线。
热浪蒸腾,远处的丘陵在日头下晃得人眼花。
“兵马多少?”
“根据简州的斥候消息,少说十万。”
十万大军。
刘镇藩手里有多少人?
四川总兵标营两千,收拢的卫所兵两千,新征募的两千青壮,合计六千余人。
他拍了拍石垒的瞭望台围栏。
“龙泉驿这条道,张献忠就算带来百万兵,一次能塞进来的不过几百个。他的骑兵展不开,炮运不上来。”
他抬手往隘口一指。
“刘某守住这一扇门足矣。”
副将赵荣贵抱拳:“末将明白。”
“把青壮全安排到后头搬运滚木擂石,标营弟兄分三班轮换。驿道两侧的射击阵地,每班六百人,轮流值守。”
刘镇藩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守险不守陴。兵力不铺在关墙上,火炮和弓弩集中在两侧山崖的暗堡里。贼军若来攻,放近了打。”
“遵命!”
次日清晨。
大西军前锋抵达龙泉山东麓。
行军路上,张献忠一直没有说话。
简州那三天,折了他近万人马,入城后粮草一粒未得,军械寥寥。
那个姓秦的守将,带着残兵退进了龙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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