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三亩,被刘金强占,佃户逼死。现,田契归还,抚恤银五十两!”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当他从李景隆手中接过那张失而复得的地契和沉甸甸的五十两银子时,浑浊的老泪瞬间决堤。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殿下……殿下的大恩大德,草民……草民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啊!”
李景隆微微一笑,亲自将他扶起,温声道:“老人家,这是殿下给你们的公道。拿好银子,回家去吧。”
这一幕,像一个信号,越来越多的人群涌上前来。
“草民王二麻子,我家的婆娘,就是被张德光的狗腿子活活打死的……”
“草民孙大牛,刘家的管家抢了我家祖传的二亩薄田……”
哭喊声,感激声,磕头声,混杂在一起。
李景隆和蒋瓛手下的锦衣卫们忙而不乱。每一笔田产,每一条人命,都在那本罪恶的账簿上记录得清清楚楚。
整个下午,六合县都沉浸在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之中。
当最后一笔抚恤银发下,最后一个百姓领走米粮,整个菜市口空空荡荡,只剩下满地的血迹和百姓们离去时留下的感激泪痕。
李景隆合上册子,长长地舒了口气。他走到傅忠面前,傅忠正抱着一个大水囊“咕嘟咕嘟”地猛灌。
“累死老子了。”傅忠抹了把嘴,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嘿嘿一笑,“不过,真他娘的值!”
郭镇靠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块从刘家抄出来的玉佩,眼神深邃:“以前在边关杀鞑子,只知道是保家卫国。今天我才明白,有时候,杀这些国之蛀虫,比杀十个鞑子,还让百姓念你的好。”
冯诚用雪白的手帕擦拭着手指,慢悠悠地道:“二十四万两银子,四万石粮草。咱们这位殿下,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撒出去了近一半。这手笔……啧啧。”
李景隆瞥了他一眼,轻笑道:“冯百事,你只看到撒出去的钱,没看到收回来的东西。”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众人看向迎仙楼的方向。
朱允熥依旧站在二楼,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收回来的,是人心。”李景隆的声音压得很低,“这玩意儿,比二十四万两银子,可值钱多了。”
是夜,迎仙楼。
雅间内,菜肴依旧丰盛,但气氛已截然不同。
勋贵子弟们一个个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白天的分钱耗尽了他们的体力,也彻底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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