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跟他们斗?
“吩咐下去。”钱万三眼神一冷,“让各地的盐价,再涨三成!我倒要看看,这位吴王殿下,还能撑几日!”
……
老盐头张之为站在一口齐腰高的铁锅前,手里攥着那张被李景隆称为“神方”的图纸,干裂的嘴唇微微抽动。他做了三十年灶户,这辈子只见过引海水入滩、靠天吃饭的活计,从未见过这般折腾法。
“老张头,愣着干啥?三倍工钱,日结!赶紧动起来啊!”李景隆见状在一边催促。
老张头迟疑地应了一声,看向身后那几担刚从被封盐铺里搜出来的泛着黄绿色、甚至还带着泥沙的粗盐和苦盐。
“这……这能行嘛。”老张头一边嘀咕,一边指挥工人将那些废盐倒入巨大的木桶中。随着滚烫的井水倒入,原本就污浊的盐块迅速溶解,木桶里顿时翻滚起一股腥苦味。
工人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疑惑。在他们的认知里,盐是“炼”出来的,不是这种把好不容易得来的粗盐重新变成水。这种“化盐为水”的做法,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在瞎搞。
“引流!入池!”随着老张头一声令下,浑浊的盐水顺着竹管,缓缓流入了朱允熥特意交代的“过滤池”。
这池子最下面是细密的麻布,中间是半尺厚的碎木炭,再上面是洗净的细砂。
“张老,这木炭黑漆漆的,盐水进去不全变黑了?”年轻的盐工小李忍不住问道。
老张头瞪了他一眼,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他看着那污浊的黄水没入黑色的木炭层,心里直打鼓。可当盐水穿透层层屏障,从底部的出水口滴落时,老张头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原本浑浊如泥汤的盐水,此刻竟变得清亮透明,宛如山间清泉。
“这……这炭块竟能吸色?”老张头抹了抹眼,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清亮的盐水被倒入大铁锅中,炭火烧得正旺。
按照图纸的要求,这不再是闷头死烧,而是要精准控制火候。随着水分蒸发,锅底开始析出细碎的结晶。
三日后......
“撇去浮沫!快!那是苦卤!”老张头大喊。
过去他们熬盐,为了增重,这些苦涩的卤水都是一锅端。可现在,他们必须不断撇出那些带着苦味的残液。
工人们机械地重复着动作,直到锅中只剩下半干的结晶。
当最后的一勺残液被沥干,老张头颤抖着手,用木铲铲起一捧晾干的盐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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