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冷的青砖上:“曹国公在……埋锅造饭。”
“放肆!”朱能勃然大怒,拔刀怒吼,“二郡王在谷里流血,他李景隆在外面吃饭?他这是见死不救!王爷,末将这就去砍了他!”
“你拿什么砍?”朱棣冷冷打断他,眼神如刀。
朱能一滞。
朱棣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李景隆离开时那句“酒先温着,本公回来再喝”。
不是狂妄,是算计。
李景隆拿了接管松亭关防务的军令,自然不用管朱高煦的死活。朱高煦抗令出击,死了也是白死。
李景隆在等,等葫芦谷里的蒙古人耗尽力气,等朱高煦被杀得胆寒,等他这个燕王,亲自去低头。
“好手段。”朱棣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王爷,现在怎么办?”张玉急问。
朱棣猛地睁眼,眼中满是血丝。“点兵。城中还能动的一万骑兵,全带上。”
“去救二郡王?”朱能问。
“去求人。”朱棣大步走下台阶,扯过披风系在肩上,声音冷得刺骨,“去求应天府的钦差,发发慈悲!”
......
松亭关外,葫芦谷。
黄土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谷内横七竖八躺满了北平骑兵的尸体。
朱高煦披头散发,头盔早不知丢到了哪里。他的左臂插着半截羽箭,鲜血顺着战袍往下滴。他周围,只剩下不到两千亲卫,被死死压缩在谷底中央的一块平地上。
两侧山坡上,蒙古弓箭手还在有条不紊地放箭。每一轮箭雨落下,都会带走几十条人命。
阿鲁台站在谷口的高处,看着下面困兽犹斗的明军,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在松亭关外受的憋屈,终于在这里找回了一点场子。
“将军,明军快不行了。”亲信凑上前,“冲下去收网吧。”
阿鲁台拔出弯刀,眼中闪过嗜血的快意。“放箭不停。重骑准备,一炷香后,随我冲下去,把那个穿红甲的明朝将领脑袋砍下来,当尿壶!”
“呜——”
蒙古重骑开始在谷口集结,人马俱披铁甲,像一堵叹息之墙。
朱高煦仰头看着上方,绝望感涌上心头。他想抢功,想证明自己比那个只会耍嘴皮子的曹国公强。可现在,他把父王最精锐的五千兵马带进了坟墓。
“二爷!冲不出去啊!”一名浑身是血的百户跪在朱高煦马前,哭喊道。
朱高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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