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子,翻身上马,动作竟也带了几分将门虎女的干练。
“允熥,别小看你姑姑,论这骑马郭镇可都比不上我的!”
朱允熥眼神微动,翻身上马,马鞭猛地一扬。
“出发!”
……
江西,南昌府城外三十里,杏花村。
这是一处被废弃多年的农家小院,院墙早已倒塌大半,枯黄的杂草长得有半人高。
初夏的闷热空气里混杂着淡淡的金疮药味和隐隐血腥气。
屋内光线昏暗,郭镇赤裸着上半身,靠在破烂的床板上。他左肩那个被神臂弓射穿的血洞已经结了一层黑红色的血痂,缠着几圈渗着黄水的粗糙麻布。
距离钦差行辕遇刺那一夜,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天。
当晚他们退守当铺,本以为必死无疑,幸好一个锦衣卫总旗在当铺柴房底下摸出了一条直通城外的暗道。郭镇带着残存的几十号人硬是在暗道里摸黑走了两个时辰,才堪堪逃出南昌城。
饶是如此,此次遇袭也让他们折损了三十多个精锐。
如今躲在这小院里的,只有二十余个带伤的锦衣卫,以及那个死死抱着两本账册的肖环。
其余人,全被散出去探路、放哨。
“咳咳……”郭镇咳嗽了两声,牵扯到肩膀的伤口,疼得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肖环立刻放下手中的水囊,快步走到床边。这个曾经满脸书生气、只懂得死磕圣贤书的寒门监生,如今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那身象征身份的六品锦衣卫官袍早就成了一堆破布,眼神中多了一种被鲜血淬炼出来的坚毅。
“驸马爷,您别乱动,伤口还没长好。”肖环压低声音,递过去半块有些发硬的杂粮饼。
“无碍,死不了。”郭镇没接饼,只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扫向门外,“出去打探消息的兄弟,回来了吗?”
话音刚落,木门被轻轻推开。两名换上粗布短打的锦衣卫闪身进来,顺手将门插死。他们身上带着浓重的露水气,脸色十分难看。
“驸马爷!”其中一人单膝跪地,声音压得很低,“南昌城现在彻底疯了。江西布政使陈德以防备流寇为名,调动了南昌左右两卫整整八千兵马,将南昌府方圆五十里的官道、渡口全部封锁。这几天他们一直在搜山,连附近的几个村子都被他们挨家挨户翻了个底朝天。”
郭镇闻言,冷笑一声道:“看来陈德这老狗是真的急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现在怕是连觉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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