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但感觉左手被人紧紧握着。
转头看去,只见朱善清趴在床沿边,那张往日里明艳骄纵的脸上满是疲惫,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连平日里最在乎的头发都散乱着。
“这母老虎……怎么看着顺眼多了。”郭镇干裂的嘴唇扯动了一下,声音嘶哑。
朱善清猛地惊醒,抬起头看到郭镇睁开的眼睛,眼眶瞬间又红了。
她下意识地想抡起巴掌打过去,手举到半空却硬生生停住,最后只是轻轻落在郭镇的胸口,咬牙切齿地骂道:“郭镇你这个王八蛋!你下次要是还敢这样,我就......我就阉了你!”
郭镇轻轻环住朱善清,咧嘴求饶道:“嘿嘿,不敢了,不敢了!”
房门被推开,朱允熥大步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下了一身血污的锁子甲,穿着一件月白常服,神色清冷。
窗外偶尔传来马车碾过石板的沉闷声响——那是金吾卫正将各府抄没的金银装车北运。
“殿下……”郭镇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躺着。”朱允熥走上前,轻轻按住郭镇的肩膀,目光在他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左肩上扫过,“好好养伤,陈德和王化现在就挂在城门上,南昌府的烂摊子还要你来收拾呢。”
说到此处,朱允熥长叹了口气:”此次战死的弟兄,抚恤翻三倍,活着的每人赏银百两。“
郭镇神色一肃,沉声道:“臣没能护好账册,险些误了殿下的大事,请殿下责罚。”
“无碍。”朱允熥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从袖口中掏出那封盖着暗红色莽纹的密信,随手扔在郭镇的被面上,“看看这个。这是在陈德书房的暗格里抄出来的。”
郭镇用右手拿起密信,目光触及那枚蟒纹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莽纹……这是藩王的印记。”郭镇抬起头,眼神凝重,“殿下,陈德敢动用地方卫所围杀钦差,背后果然有人撑腰。但能让一个从二品布政使唯命是从的藩王,天下可没几个。”
说着他用指甲刮了刮封口处的蜡油,凑近鼻端嗅了嗅,沉声道:“殿下,这蜡是北地松脂调的,南方不产这东西......”
“字里行间都在暗示陈德,孤推行新政、清查田亩是动了天下人的蛋糕,只要弄死钦差,毁了账册,法不责众。”朱允熥深吸了口气,笑道:“孤的这些叔叔,还真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呐......”
郭镇没有搭话,朱善清倒是柳眉微蹙,不知在想什么。
朱允熥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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