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字画,手里拎着制式的铁尺,沿着墙壁、地板、床榻一寸一寸地敲击过去。
“砰!砰!砰!”
沉闷的敲击声在奢华的主卧内回荡。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名经验丰富的老校尉在敲击床榻内侧的一块金丝楠木护板时,听到了明显的空洞声。
“大人,这里有暗格!”校尉眼睛一亮,立刻抽出绣春刀,顺着木板的缝隙用力一撬。
只听“喀嚓”一声,木板应声碎裂,露出里面一个长宽约莫两尺的幽深夹层。校尉伸手进去摸索了片刻,接连掏出了三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
蒋瓛走上前,用刀柄挑开第一个木匣的黄铜锁扣。匣盖弹开,一片灿灿金光瞬间晃了众人的眼。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二十根分量十足的金条。蒋瓛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根,翻转过来仔细一看,只见金条的底部赫然打着一个小巧却清晰的戳记——“洪武二十五年南昌府库制”。
“找着了。”蒋瓛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詹大人的这身清流骨气,还真是值钱啊。”
他继续挑开另外两个木匣。第二个匣子里装满了厚厚的一叠房契和地契,粗略一扫,足有上百张之多,遍布江浙、湖广等富庶之地。第三个匣子里,则静静地躺着几本装订精细的私账,以及一摞用火漆封好的书信。
蒋瓛随手翻开一本私账,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詹徽这些年来收受各地官员“冰敬”、“炭敬”的明细,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数目之大,连蒋瓛这位锦衣卫指挥使都看得暗暗心惊。
“好一个刚正不阿的左都御史。”蒋瓛将私账和书信重新放回匣内,“把这些东西全部贴上封条。把这两人也给本官一并带走!太孙殿下和满朝文武,还在奉天殿等着詹大人的‘清白’呢!”
......
与此同时,户部衙门。
肖环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衫,满头大汗地站在最前方。他手里拿着一支浸满朱砂的毛笔,眼神狂热。
“算!狠狠地算!”肖环嘶吼着,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从太仓出仓开始!左边记粮库出仓,右边记转运凭条和折色银两!一笔一笔地对,谁敢漏一笔,就去挑粪!”
几十名从国子监抽调来的算学监生手指如飞,算盘珠子碰撞的“噼啪”声犹如战场上密集的急雨,震得旁边那些被看管起来的户部主事们心惊肉跳。
户部左侍郎瘫坐在台阶上,面如死灰地看着这一切,口中呢喃着:“切了佛......切了佛,噶脱了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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