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不花残部。”
朱棣没有开口。
李景隆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交出恒丰号、广源号、永顺马行。”
朱棣呼吸一滞。
这一次,不仅仅是要掌柜,还要黑账,要银库,要他燕王府暗中养兵买马的罪证!
“李景隆,你别欺人太甚!”朱棣低吼一声。
“四叔,欺人太甚的是你。”李景隆收敛了笑容,眼神冷若冰霜,“你动了歹心在先。今天这两条你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我那三十门大将军炮,现在就能把这大帐轰平。”
李景隆缓缓起身,俯视着朱棣。
“大不了,我给四叔陪葬。”
大帐内死一般的寂静,帐外风声呼啸,吹得牛皮帐篷猎猎作响。
朱棣盯着李景隆,李景隆也看着他。
一个是北平燕王,一个是曹国公。
一个不甘受制,一个奉命锁喉。
许久之后,朱棣闭上眼,遮住了眼底的屈辱和杀意。
他并不是怕李景隆真开炮,只是事已至此,再顽抗下去有没有任何意义了,于是咬牙切齿道:“好。”
“四叔好好养伤,大宁卫这边的残局,侄儿替您收拾了。”李景隆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便大步走出营帐。
帐帘落下,朱棣猛地一拳砸在床板上,木板应声碎裂,鲜血从左肩的纱布渗出,染红了半边身子。
“朱允熥……”
……
半月后,应天府。
李景隆的军报,恒丰号、广源号、永顺马行三家商号已经交割完毕,相关黑账和掌柜正送往京城。
朱允熥只看了一眼,便将北平黑账压在监察院总册最上方。
北平的刀,暂且入鞘。
应天的刀,该见血了。
洪武二十六年六月清晨,细雨如丝,奉天门外的青石板被冲刷得泛着寒光。
百官分列两旁,低垂着头,有些瑟缩,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怕是要在朝堂上见血了。
大殿正中,朱元璋身着明黄衮服,端坐在龙椅上。
他没有发怒,只是用那双浑浊却透着丝丝煞气的老眼缓缓扫过下方的群臣。
朱允熥站在御阶侧面,微眯着眼,好像还没睡醒。
“蒋瓛。”朱元璋淡淡开口。
“臣在!”蒋瓛快步跨出队列,单膝跪地,手里捧着一卷长长的黄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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