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槽牙都咬紧了。
中午在后院跟他说要划清界限的时候,他以为她只是嘴上说说。在卓善面前那样的场合,划清界限是自我保护,也是给双方台阶。
他理解。
现在就他们三个人,没有亲戚围观,没有卓善在一旁盯着,她还是这副样子。
不看他,不理他。
连句完整的话都不肯跟他说。
对他的态度,比对那些来买药的牧民还要冷淡。
闻嘉宁心情好,拎起药袋,拽了拽金毛的牵引绳。
“谢谢江医生。”闻嘉宁回头,笑意盈盈地看向柏聿,“阿聿,我们走吧,晚上在我家吃饭?”
“看情况。”
柏聿的回答很敷衍。
可他一向话少,闻嘉宁也没当回事,笑着先走了出去。
两人的声音随着风铃的响声,渐渐消失在门外。
车灯在窗外一晃而过。
江菀吐出一口气,准备给台面消毒。
视线无意间扫过刚才他们站过的地方,检查台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枚黑色的金属打火机。
那只打火机上面有一个坑,指腹刚好能摁进去的深度。
是柏珩以前刚买回来时,不小心掉在水泥台阶上磕出来的。
当时柏珩心疼坏了。
后来柏聿十八岁成年,学着镇上别的年轻人开始抽烟,被柏珩抓了个正着。
柏珩没骂他,把这只打火机塞进弟弟手里:“抽烟可以,用这个,好歹像个样子。”
那一年,柏聿远没有现在这般阴沉压抑。个子已经蹿得很高,满身都是桀骜不驯的少年气。
接过打火机的时候,他挑着眉看了一眼上面那个坑,一脸嫌弃:“哥,你这审美也就这样。”
一晃快十年了。
没想到柏聿一用就是这么久。
打火机的漆面已经磨得有些发亮了,边角处的黑色氧化层被指腹一遍遍摩挲得光滑柔润。
她走过去把打火机拿在手里,外壳上似乎还残留着男人掌心焐出的余温。
柏珩的痕迹只剩这一处了。
其余所有的磨损、温度、指纹,全都是柏聿的。
拇指不自觉地摁进了那个小坑里。
风铃又是“叮当”一声。
江菀下意识把打火机攥进了掌心。
等抬起头看清来人,才发觉自己的反应过大了。
去而复返的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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