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人,有当代孔家后人,孔鲋,师承浮丘伯的陆贾,商山四皓的夏黄公,还有儒生这些日子在陆陆续续赶来。
一想到,这位一年多前还只是儒生之一,转眼,早放弃了儒生身份,成为大秦的宰相。
而他们,秦朝的丧家之犬,被官方取缔的学说。
地位落差,宛如天渊!
此行,此子究竟是来耀武扬威,还是顺势对着儒生斩尽杀绝,还是专程来对着儒学羞辱的?
方问站在院子口,看了看院子里这些儒生,一个个穿着打扮不一,年纪大小,落差五六十岁都有,有人穿着还算干净,有人则衣服洗到发白,打满布丁。
但这些人却多目光毫无惧色的看着自己,只有零零散散不到十几个人,在人群里对自己揖手,算是一种礼貌了。
其余人,依旧是昂然而立。
方问大概能猜到这些人的心思各异,也不见气,站在院子门口,主动对这些人一揖手,“诸位按礼,诸位是主,我是客,怎么有叫客人站在门口先见礼的道理。”
“按君臣关系,在下是宰相,诸位是平民,也不该这么托大吧。”
方问开口说了句俏皮话,又见方问是主动见礼的那个,院子里这些人才齐刷刷拱手了起来。
“里面来吧。”方问朝着屋子里走去。
“按主客,这里是咸阳城的聚贤馆,方丞相才是主,我等是客;按门第,先生师承荀诟,荀诟尚是我的晚辈,方丞相该见弟子礼,还是主客礼?”
这会,人群里夏黄公绰着胡须,昂然而立,面无惧色的道。
方问诧异的向着人群里看了一眼,见是一位老儒生,但在场的人方问一个也不认识,于是,方问也不见气,主动先走进了屋子。
这些儒生全部跟进。
“进来,全部进来,给每个人都拿一个蒲团,挤一挤。”方问在首座坐下,伸手招呼的道,上百位儒生,很明显会在人群里显得拥挤起来。
但是,方问也不介意,没有排资论辈,只是叫这些儒生们全进来。
折腾了好久,终于在这个不大的大厅里,黑压压盘膝坐满了上百位儒生,这些人都一个个正襟危坐,目光盯着自己,充满了对抗欲。
方问看了看他们,围绕在自己身前大约六七个人,坐的最前,其中包括之前那位老儒生,这个座次方问一下就很容易判断出,这几个人绝对是这批儒生里地位最高的。
“这位老先生,还未请教?”方问首先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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