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种人,住地下室住习惯了,住楼房不舒坦是吧?那你回来,不过地下室我现在租给那印度人了。要不你们两家挤一挤?反正都认识。”
电话挂了,忙音嗡嗡嗡。
林顿把电话反扣在桌上。
屋内安静了几秒。
林曼站在原地,手还攥着裙边,手上贴着两条创可贴,指节红肿发亮。这只手昨天签了合同,交了押金,以为一切终于要好起来了。
林顿把桌上的合同拿起来,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提前退租,押金不退,租期一年。
金永福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法律框架内,他没违规,没有违约,只是精准地利用了信息差和法律条款,把一个征信黑的中年女人和一个初三学生,卡死在合同里。
他做这种事不是第一次。
他把合同放回原处。
“妈,我们住下去。不用忍一年,最多两个月。”他把合同搁回桌上,“金永福这套路是吃准了我们舍不得押金,捏着鼻子忍。但他算错了一件事,我们不是只能靠省吃俭用来攒钱的人。两个月之内,押金这点钱我一周就能赚回来。到时候我们搬走,押金甩给他,就当两千块喂了狗。”
林曼抬起头看着他。
“搬走之后呢?金永福这套房,离餐馆近,有朝南窗户,按理说不愁租。但他图省事往下家瞒邻居情况,租一个跑一个。到时候我们退了,他得重新找租客,中间空置期烧的是他自己的房产税。更妙的是,隔壁神经病每晚砸墙、楼下黑帮凌晨开派对,这两样东西金永福藏不住,只要有人来看房就穿帮。他能坑我们,是因为我们急、征信黑、没别的选择。下一个租客要是不急呢?他这套房就得烂手里。他吞下去的押金,迟早从房产税里吐出来。”
林顿倒了杯水,放在林曼面前。“至于楼下黑帮,我回头找丹尼斯聊聊,他是本地电工,对这片地头熟。金永福的房子租给谁,他管不了,但黑帮要是知道楼上空了,哥们儿可以多占一层,金永福想清场就得费老鼻子劲。当然,那是后话。”
林曼沉默了几秒,她从旧铁盒里抽出那本《概率论》,翻开扉页,手指在“此章待吾儿续写”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好。”她说。
...
晚上。
楼上老头又准时开嚎,砸墙声嗡嗡地从砖缝里渗过来。
林顿坐在电脑前,耳朵里塞着从药店买的海绵耳塞。
屏幕亮着,NYX的K线图铺满整个桌面,浮盈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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