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车停在丰盛中餐馆后门的小巷里。
他靠着后巷的墙,蹲在垃圾桶旁边。后门上面有一盏感应灯,亮了一会儿又灭了。
他用脚踩灭了一个烟头,然后把第二根烟塞进嘴里。打火机打了好几下才着。
后门推开了。
林曼提着包走出来,围裙已经脱了,换了一件旧外套,领口洗得发毛。
她站住,感应灯亮了,她看见周昌福蹲在垃圾桶旁边。
她停了两秒:“你没事吧。”
周昌福的烟夹在手指间,烟灰没弹,积了长长一截:“没事。林姐你先走。”
林曼看了他一眼,然后她转身走了。
7月13日,周四。
皇后区法拉盛,地下屠宰场。
早上,空气湿重,屠宰场的铁皮屋顶被太阳晒得发烫,门外面停着两辆冷冻货柜车。地上有干涸的血水印子,高压水枪冲过了,但味道还在——铁锈味混着脂肪的腥膻。
老板姓蔡,五十出头。他从冷冻车间走出来,看见门口停了一辆旧货车,灰蓝色的丰田,前保险杠用铁丝缠着。车上没人。
他往车间里走,看见一个人站在传送带旁边。
周昌福把手套从驾驶座底下抽出来,扯了扯橡皮筋边。手套是他三年前用的那双,皮面已经毛了,大拇指和食指的位置磨薄了,透出里面橡胶的颜色。
蔡老板愣了一下。“最近去哪了?”
“搞股票。”
“赚了赔了?”
“赔了。”
周昌福把手套戴上。
“还搞吗?”
他从传送带上拎起一头死猪,扔进车厢。车厢底板的钢丝上结着干了的油脂,苍蝇在上面停了一排。猪的重量压下来,钢板往下沉了沉。他站直腰,摘下右手手套,用手背蹭了一下下巴上的汗,然后把手套重新戴好。
“搞。”
车厢门合上,金属扣啪嗒一响。
皇后区公共图书馆。
林顿的账户浮盈超过五万美元。屏幕上KBH日内报价在三十四到三十五之间区间震荡,成交量萎缩,卖盘已较前两日明显稀疏。
他没有平仓。
八十份看跌期权还在八月到期前的时间里安静地躺着。
他翻到KBH期权链最深处,看了一眼九月到期的四十美元行权价看跌期权持仓量。有人在往那个档位移仓,不是他。机构的仓位重构还在进行。前两天的暴跌是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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