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一步一步,轻轻悄悄地离开了教室,如同一个逃离光明的罪人。
她避开热闹的走廊,避开往来的师生,沿着教学楼的阴影,一路走到了最偏僻、最安静、几乎从来不会有人前来的后侧小花园。
这里种满了茂密的花丛与高大的灌木,层层叠叠的枝叶将她小小的身影完全遮挡,形成一个隐蔽而封闭的角落。她蜷缩在冰冷的墙角,抱住膝盖,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破碎地传了出来。那哭声很小,很轻,却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痛苦,听得人心口发紧。
泪水浸透了衣袖,心底的痛苦如同潮水般不断翻涌,她一遍遍地回想着自己犯下的错,回想着那些被她伤害的人,回想着那个被黑暗吞噬的自己,每多回忆一次,心口的疼痛就加深一分,仿佛有无数根针,在狠狠扎着她的灵魂。
而这一切,从她起身离开教室的那一刻起,就被夏琉璃尽收眼底。
夏琉璃几乎是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没有惊动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安静地、轻轻地跟了上去。她没有立刻出声,没有贸然上前,只是远远地站在花园的入口,看着那个蜷缩在角落、哭得浑身发抖的身影,星紫色的眼眸一点点被心疼与酸涩填满,泪水也在不知不觉间,涌上了眼眶。
她太懂了。
真的太懂了。
那种被黑暗吞噬后,连被拯救都觉得是一种奢侈的心情。
那种伤害了最重要的人后,连抬头看对方一眼都不敢的自卑。
那种明明被全世界温柔以待,却偏偏觉得自己不配拥有任何温暖的自我放逐。
那是她曾经走过的路,那是她曾经经历过的绝望,那是她用无数个日夜才慢慢走出来的深渊。
所以她比谁都清楚,此刻的爱丽丝,最需要的不是说教,不是安慰,不是强行的拥抱,不是居高临下的原谅,而是一点点被尊重的空间,和一份不会逼迫她、不会给她压力的温柔。
夏琉璃缓缓地、轻轻地走了过去,在距离爱丽丝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缓缓蹲下身。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陪着她一起承受这份沉重的痛苦,陪着她一起面对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直到爱丽丝的哭声稍稍缓和,身体的颤抖慢慢平息,夏琉璃才缓缓抬起手,想要轻轻触碰一下她的肩膀,想要用最微弱、最温柔的方式,告诉她,她在这里,她陪着她,她从来没有怪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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