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兰扶住秦婶颤抖不止的肩膀,催促道:“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医药费的事情我管了,别让孩子们操心!你赶紧去请大夫。家里我看着。”
秦婶好不容易止住了汹涌的情绪,哎了一声,终是拿上斗笠蓑衣出门了。
这场秋雨可不简单。
雨里的凉风夹着水气,直往人骨缝里钻。
豆大的雨点更是劈头盖脸往下砸。
沈家的瓦房顶被砸得噼啪啦响。
像是有人不要钱似的屋顶上疯狂撒豆子。
住茅草屋的那些人家家里,更是大呼小叫,一叠声的在喊。
“快拿盆来!这里也漏了!”
整个沈家庄被罩在雨幕下,混乱而慌张。
秦婶拿着秦伯的拐杖,踩着青石板路上混着黄泥的小溪,匆匆赶往许大夫家。
留在家里的沈离离也没闲着。
她帮沈秀兰打下手,不断为秦伯擦汗。
春芽带着妹妹们也想帮忙,但她们什么都够不着,只能帮忙看着盆里的炭火。
秦伯很感动又很愧疚,中途落泪两回。
豆苗嘲笑他,“秦伯!你那么大的人啦,怎么还哭鼻子啊!”
红豆和谷粒也趴在床头,负责哄秦伯开心。
沈秀兰望着这一屋可爱的孩子,心中温暖,但也浮现出了几分心事。
沈离离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知道,看见秦伯这样苛待自己,秦婶又如此吃苦耐劳,沈秀兰心里的最后那点防线松动了。
的确。
这样的娘家人,和王家那种只会吸血的丑陋夫家相比,就是有着天壤之别!
她想,如果沈秀兰坚决要把她身上那最后的五两嫁妆银子贡献出来,她也不能再反对了。
阿娘想做什么,就让她做什么吧!
反正将来有她在,她会赡养阿娘。
这么想着,沈离离干活更有劲了。
没多久后,沈家前院传来了毛驴叫声。
沈离离第一个迎过去看。
果真是毛驴驮着大夫来了。
五十出头的许大夫,瘦瘦巴巴的。下巴上一撮灰白的山羊胡子,肩上背着一个褪了色的青布药箱。
他在平乐乡一带行医二十多年,专治风湿骨痛。
乡里人都叫他“许一针”。
这不是说他一针能治好病,而是说他下针又快又准。
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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